听到这话,白颜有些诧异地看向程晟,但还是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道:“程大人的意思,是接下来这路上的一应事务,你都要接手吗?”
“我能够接手的就都接手,让王爷好好休养吧。”程晟微微颔首,“但若是不是我能够处理得了的,便还是需要王爷来。”
他刚说完这些,白颜就笑了起来。
之前他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站到楚凌的阵营当中去,但是现在看来,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了,不用再等着到京城做决定。
“我相信程大人一定能够将事情做好,王爷也会相信你的。”白颜笑着点点头,“那接下来回京的事,就拜托程大人了。”
白颜这么一说,程晟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哦地说道:“这些话,郡主还是等着我们平安到了京城再说吧。我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王爷这边就拜托郡主照顾一下了。”
说着他便拱了拱手然后离开。
目送着人走,确定对方不会再回来之后,白颜火速又给楚凌把了把脉,随后眉头紧皱。
楚凌的情况不容乐观,接下来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否则的话楚凌将会有真正的生命危险。
刚好这时候吴一白回来了,白颜便让他跟其他人将楚凌给送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让你们的人都守在马车外面,若是有人想要见王爷,就说他需要休养,有事找程大人。”白颜吩咐着吴一白道。
之后她再又带着紫苏上了马车,叮嘱了小丫头一些事情。
紫苏一一记着,连连点头道:“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办。”
“记得所有的药材都得要经过你亲手挑选,不要交给任何人。药材拿到之后,将东西都带到马车旁边来熬煮。”白颜再又叮嘱道,“紫苏,事关王爷的性命,这件事情不能够告诉任何人,你明白吗?”
紫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郡主放心吧,一切事情我都会亲自盯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插手。”
这次来邕州白颜就带了紫苏在身边,自然最信任的也是她,所以有关于楚凌的药,也只能够交给她负责。
有了她的承诺,白颜也放心了一些,专心去查看楚凌的情况。
如今马车里没有其他人在,白颜也就彻底放开了手,直接将楚凌的衣服给解开,然后又用银针给他针灸。
楚凌一直闭着双眼,对于外界的一切事情都不知情,哪怕胸膛和肚子上插满了银针,他都半点反应都没有。
经过一晚上的忙碌,外面凌乱的局面已经被处理好,等着天色微亮,楚凌也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白眼躺在自己的身边闭着眼睛,神色看上去很是疲惫,显然是忙碌过刚刚才睡着的样子。
盯着白颜熟睡的模样,楚凌微微笑了笑,抬手想着要抚摸一下对方的脸颊,却没想到带动了肩膀上的伤,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听到动静,白颜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就与楚凌对视上了。
反应过来什么后,她立马就爬着坐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都还好。”楚凌轻声笑了笑,然后学着白颜的样子也想要坐起来。
可是他才刚动一下,白颜立马就将他给按住了。
“你别动,你的伤还没好。”白颜赶忙说道。
“就只是普通的剑伤,休养几天就好了。”楚凌一脸无所谓,脸上带着微笑,“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吗?我这伤就算很严重,你也绝对不会让我有事的,对不对?”
见他受了伤还嬉皮笑脸的样子,白颜无奈摇了摇头。
她给楚凌把了脉,确定平稳一些之后才说话,“你知道我说的不仅仅是你的剑伤,还有你体内的七绝毒。你知不知道,这次七绝毒也爆发了,只是幸好没有表现出来。”
听着白颜的话,楚凌垂眸,淡然开口道:“我知道,闭上眼睛之前我能够感觉到。当时我还想着就快要被发现了,没想到倒是这么幸运……”
“这哪里是幸运?”白颜听着他的忍不住皱眉,“你这次毒发很奇怪,可能稍不注意可能连性命都没有了,你却还在这里这么说,简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见她有些生气,楚凌立刻就端正了态度,“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乱说。那我体内的毒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危险?”
“给你针灸了两个多时辰,暂时没事了。”白颜回答,“但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所以接下来务必要好好休养,否则的话能不能够撑到京城都难说。”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休息的。”楚凌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休息的前提,是要将事情安排好,你帮我把程晟叫过来吧,我有些话想要跟他谈谈。”
白颜知道让楚凌彻底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休息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并没有拒绝楚凌的请求,掀开车帘让人去将程晟叫了过来。
在两人谈话的时候,白颜也识趣地没有在马车上待着,刚好这时候紫苏带着药材等东西到了马车这边,她便帮忙开始熬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程晟就从车上下来了,随后朝着白颜走过来。
“郡主。”程晟朝着她微微颔首。
“谈好了?”白颜看着他问道,“你的想法也都说了?”
程晟点点头,“都说了,王爷同我说了不少事情,接下来有的忙了。不过回了京城之后或许能够好一些,我想着要将此事跟我爹说一说……”
“之前就听闻靖阳侯不爱参与朝中之事,程大人若是说的话,会不会被拒绝?”白颜隐约有些担心地问。
“没关系,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程晟淡然笑了笑,“身为臣子,就总该会江山社稷着想,就算我爹再怎么想避世,只要他担着靖阳侯的名头,就必须要参与其中,我有办法劝说。”
见他这么说了,白颜便也点了点头。
“那希望我们回了京城,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