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去之后,原本脸上还带着对皇帝感激之情的郑贵妃立马就变了一种脸色,她阴沉着一张脸,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母妃,您回来了!”等候多时的四皇子见着郑贵妃回来,立马迎上前,“怎么样?父皇没有为难您吧?”
郑贵妃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儿子,轻声笑了笑,“还好本宫明智,早在最开始就选了一个绝对会听话的宫女做这件事情,现在所有证据都只到那宫女的头上,根本查不到本宫。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父皇是不会拿本宫怎么样的。不过那到底是本宫宫里的人,所以还是得禁足。”
听着郑贵妃说了这些,四皇子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禁足和罚俸禄倒不是什么大事情,反正我们郑家有钱得很,母妃你也不靠着那些俸禄过日子。”四皇子也跟着笑了笑,“不过说起来,父皇还是心疼母妃的。”
郑贵妃听着,神色淡淡,随后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她抬眸看了一眼神情舒缓的儿子,微微蹙眉:“本宫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是当朝皇子,姓楚不姓郑,怎么每次都口口声声把我们郑家挂在嘴边?这要是让你父皇听到了,我们母子还有你舅舅一家,会遭遇什么你有没有想过?”
被郑贵妃这么一番斥责,四皇子的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他不悦地走到一旁坐下,嘟嘟囔囔开口:“可我是母妃的儿子,母妃姓郑,我不就是郑家人吗?再说了,日后这江山是我的,自然也就是郑家的。”
“闭嘴!”郑贵妃忍无可忍地瞪了他一眼,“等你坐上了那个位置,想怎么说话都可以,但是现在你必须要注意你的言行。”
“儿子知道了。”四皇子不情不愿地说了这么一句,“不过说起来,这次的计划没能够成功真是可惜了……”
提及这一点,郑贵妃也叹了一口气,“是啊,原想着解决了皇后这个大麻烦,接下来再解决太子这个小麻烦就行,可没有想到这一劫居然让那个女人给躲过去了!”
“母妃,你之前不是说谁都解不了百蛇毒父母?为什么那个什么妙杏郡主却可以?”四皇子一脸不地说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起白颜的时候,郑贵妃的脸色要比刚才难看了不少。
此时此刻,她对白颜是极为怨恨的。她处心积虑谋划了这次的下毒,原想着一次性将皇后给解决,哪怕是暴露了都没关系,只要她的儿子登上皇位,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但是没有想到,白颜的存在却让她的计划落空了。她非但没有能够将皇后给除掉,反而还暴露了自己的想法,未来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跟太子,甚至还有楚西王,全部都会盯着她,她再想要做些什么,都会束手束脚很不方便了。
“不过是个卑贱的女人啊,她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坏本宫的好事!”郑贵妃对白颜简直恨得牙痒痒,“说起来,她是景恒侯的女儿吧?你去想个办法,让景恒侯一家尝点苦头该要让他们知道应该如何教育好女儿才对。”
听到郑贵妃的话,四皇子微微蹙眉。
“母妃……其实儿子对景恒侯家的一些事情有些了解,白颜虽然是景恒侯的女儿,但她是那死了的原配生的,说起来跟景恒侯还有他现在的夫人女儿没关系……儿子觉得,真要动手,对那白颜一个人动手就好。”
听着四皇子的这番话,郑贵妃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你对景恒侯家的事情怎么这么了解?你跟他们有来往?”
“我……是舅舅。”四皇子被这么一看,顿时有些慌张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舅舅之前跟我说过,景恒侯在帮着他做事,我们现在也需要人手帮忙,多一个人站在我们这边总是好的。反正那个白颜跟景恒侯一家关系不怎么样,让他们帮忙对付不是坏事……母妃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生怕一不小心被郑贵妃看出来什么。
好在这会儿的郑贵妃一心只想着怎么报复白颜,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异样的神情。
“不错,你到底是长大了,现在都会为以后考虑了。”郑贵妃赞赏地看了四皇子一眼,“那景恒侯一家你就留下来吧,多几个人做事总是好的。但是那个白颜,一定不能够留着了,她一次能够坏了本宫的好事,说不定以后还会这样,尽早将人给解决了才是最好的把没法。”
“儿子明白,这件事情交给儿子去做,母妃就放心吧。”四皇子点了点头,“对了,还有那个楚西王,母妃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本宫听说他跟白颜和离了之后却还是难舍难分?”郑贵妃嗤笑一声,“既然这样的话,就成全他们一次,让他们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吧。有些人斩草除根,才不会对我们产生坏的影响。”
四皇子一下就明白了郑贵妃的话,连忙点了点头。
而此时刚刚从皇帝那儿离开的楚凌和白颜,对这些事情全然不知,两人并排往外走,谁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但沉默了一会儿,楚凌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时候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在宫中歇下吧?我派人回去跟庆儿说一声。”
“这宫里太多事情了,我留下来也是添乱。”白颜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如今状态已经稳定了,有着太医在不会出事,你别担心。”
“我不是怕你走了皇后出事,我只是不希望你那么辛苦。”楚凌说道,“刚才见过皇上,你应该很累了吧?”
白颜低下头,轻声笑了笑,“还行吧,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皇上的意图,不用去瞎猜一些什么了,这样想的话,我的心情倒是比之前要舒畅许多,一点儿都不觉得累了。”
楚凌看了她一眼,无奈开口道:“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