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望着阁楼,他眸光爆裂,恨不得上前杀人。
“凌哥哥救我,救我。”
冰冷的刀刃抵在脖颈上,白蓉眼眸尽是惧意。
男人冷声道,“本王答应你!”
捆着楚庆儿的绳索被抽刀砍断,顷刻间,小男孩从半人高的地方跌落在地。
“娘亲,娘亲!”
他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朝摘星阁跑去。
白蓉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凌哥哥已经放了那个小杂种,你快放了我。”
白颜冷眼望着她,用小刀的刀背拍了拍她的脸。
“你的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就刮花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
然而楚庆儿刚来到摘星阁,就被追过来的楚凌一手拎起,“放了蓉儿。”
白颜眸光微凛,“让庆儿过来,否则我划花她的脸!”
“不要,不要,凌哥哥救我。”
男人黑着脸不肯放手,直到楚庆儿将他的手腕咬出血,他才不甘松手。
白颜自知楚凌爱妾如命,更知她若此刻放了手里的人儿,她和孩子势必没命。当即,她就扯着白蓉来到王府门口。
“庆儿,跟紧娘,一会拼命跑!”她皱眉看着眼前追她不舍的一行人,沉声道。
小男孩攥紧她的衣角,点点头。
“放人!”楚凌厉声喝道,似是耐心早已耗尽。
白颜冷笑一声,“好啊。”又看着怀里的女子,声线淡漠,“莫要再打庆儿的主意,不然别怪我鱼死网破!”
她手腕翻转,在白蓉的脸上划了一道,随即拉着儿子迅速逃离。
白蓉瘫倒在地,失声痛哭,“啊!我的脸!”
……
寿康宫。
一身着梅花纹淡紫宫服的老人儿倚在榻上,闭眼闻着缕缕生烟的熏香,模样甚是娴静。直到听到门外匆匆慌乱的脚步声,她蓦地睁开双眼,素净的脸上添了几分凌厉。
身旁的大丫鬟立刻将那门外的小人儿喊进来,“慌里慌张的做什么?仔细你的皮!”
那小丫鬟双腿颤抖,急忙跪地求饶,“太后娘娘饶命,楚西王来宫中请御医,奴婢不敢怠慢,一时着急才……”
“他前几天不是刚请过御医,怎的今日又来?”太后揉揉眉头,道。
“娘娘,听说郡主要杀侧妃,还伤了侧妃的脸……”
“竟有此事?”
“摆驾,去楚西王府。”
楚西王府,摘星阁。
楚凌急的来回踱步,他看向走进来的管家怒道,“御医还没来吗?”
不等管家出声,外面就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太后娘娘驾到!”
楚凌顿了顿,随后立刻跪在屋外恭迎,他刚想出口,太后却自他身边擦肩而过进了寝房。
寝房中女人还在床上昏迷,睫毛却是抖动个不停。
德喜见状大喝一声,“大胆,你这贱婢,竟然敢对太后不敬,来人,掌嘴。”
立时有两位宫女上前将白蓉架了起来,一个嬷嬷抬手打了下去。
白蓉脸上的伤原本就已结痂,因为这一巴掌血又流了出来。
楚凌听着心疼不已,旋即跑了进来,“皇祖母,请您饶了她,蓉儿她身子不适……”
太后心生怒火,喝声道,“闭嘴!没想到你楚西王竟是个眼盲心瞎的!”
从小到大,这楚西王不曾犯过丝毫差错,她才不曾管教,可如今看来,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皇孙竟是个负心汉。
“听说你是因报恩才娶的这女子?”
“你可知当年救你之人并非是她?”
楚凌刚要开口辩驳,严厉的声音再次传来,“当年你毒发摔落受伤,哀家也在寺中,哀家亲眼看着白蓉未曾出过佛堂,哪里来的救你一说?”
太后朝身后一瞥,只见御医立即上前为白蓉检查身子,纵使床上的女子如何抗拒,此刻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多时,便有了定论。
“侧妃无碍,王爷莫太过忧心,且……”
御医欲言又止,眼神忽闪忽躲的模样瞧着太后心烦,“说!”
“侧妃是自伤。”
话一出口,太后那剜刀似的目光存着几分杀意,“竟敢诬陷郡主!来人!给我掌嘴!”
登时,白蓉吓得脸色扭曲,她张口想要哀求,然而迎来的却是狠毒的巴掌。楚凌瞧着身旁的皇祖母如此凌厉,更是不敢妄言,只得低着头受训。
“楚凌,你若再去找白颜的麻烦,别怪哀家不认你这个皇孙。”
说罢,太后转身离去。
既不是白蓉所救,那便是白颜?可她为何要偷偷取蓉儿的血来救我?
诸多疑点扑朔迷离,楚凌看着床上被打晕过去的女子,眼眸多了一丝冷意。
直到门前出现一黑衣男子的身影,他才转身去往书房。
“主子,这是老王爷当年临死时穿着的衣衫,属下发现老王爷先中的毒随后遇的刺。”黑衣男子将一破旧的包裹放在案几。
中毒!
楚凌拿着木尺挑开衣衫,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恶臭的气息,他手中的木尺碎成齑粉,脸面瞬间变得冰冷。
“何毒?”
王府的吃穿住行都有专人伺候,吃食更是提前验过毒。
普通的毒药根本经不起审验!
“属下尚未查到……”黑衣男人一脸惭愧。
“此事不要张扬。”说罢,楚凌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