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到我三叔的慈祥面孔,他的声音是如此随和。”
醒来后的林阳缓缓说道。
“那你三叔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大壮一脸不解的问道。
林阳看了一眼大壮,虽然他的名字叫大壮,可人却骨瘦如柴。
大壮是曾经在学校他的拜把子兄弟,当初的大壮一米八的身高,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却看不出一丝赘肉,人看上去也格外充满精气神。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的父亲莫名失踪,母亲又带着妹妹跑了。
大壮也在一次意外中被人打折了一条腿,所以才会沦落如此地步。
“嗯,他说了他的过去,可是令我不解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悲伤,和以往对我的态度大不相同,像是在刻意隐瞒着我什么一样。”
林阳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壮,思索了一会便答到。
“你口中的那个“三叔”我已经听你提起很多次了,难道他就没有告诉你他来到你梦里的原因吗?”
大壮一脸疑惑的看着林阳说道,眼神中明显透露着些许质疑。
见林阳没有回答,大壮接着说道:“小苏啊,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说着便静静离去,林阳看着大壮一瘸一拐的背影,眼角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
林阳看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来到一个柜子前面,左顾右盼地张望了一番,确认父母都不在家后,林阳便大大咧咧的打开柜子门,钻了进去。
此时房间外的天空已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林阳的父母也急急忙忙的从车上下来,打开房子大门来到了客厅中。
“小屿哪里去了?”
男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向女人问道。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这孩子跑哪去了。”
女人也是略微紧张的说。
“你也不管管孩子,这孩子最近总是消失不见,问他的朋友也都没和他在一起。”
男人幽幽的抱怨道。
“哦,老天,我平时忙里忙外的,你自从丢了工作后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酗酒,也不知道多陪陪孩子。”
女人也是一脸阴沉的说道。
于是这间房子里就发生了一如既往的争吵,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就像已经习惯彼此一般。
门外的雨稀里哗啦的下着,柜子的门被风吹的吱吱作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身影,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
两人似乎已经忘了孩子的存在,而且因为几十年来在一起各自的心事而争吵。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男人走过去急忙的接电话。
“喂?哦!嗯,好!我马上就过去……”
说着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接着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
“你干什么去?”
女人站在门口冲着男人大喊道。
“我们的事情还没有算完,你又要到哪去?”
女人的声音被屋外的大雨所掩盖,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屋里是织起了毛衣,一边织一边叹气。
“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女人喃喃自语。
此时,屋内若隐若现的灯光照在这个女人身上,可以看出女人不高的身子,身上的衣服朴素整洁,眼角上爬上了隐约可见的几条鱼尾纹,一张瓜子脸上刻满了沧桑,但眼睛里还是透露出一股灵秀的神采。
从散落一地的书籍可以看出屋子的凌乱程度。
女人转头看向吱吱作响的柜子,嘴里喃喃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随后又一脸平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此时的林阳浑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只知道前面的方向透着些许光亮。
“终于到了!”
林阳高兴的自言自语。
如果你看到这一幕一定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狭小的柜子后面竟然会是一个偌大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充满生机。”
林阳径直向前走着,在一处欢笑的人家门口停住脚步。
“三叔!”
林阳亲轻快的叫道。
“原来是小屿来了呀!快进来坐!”
三叔哈哈一笑,悠然自得的说道。
林阳走进屋内,习惯性的坐在了三叔面前的沙发上,给三叔到了一杯茶。
“不用这么客气!”
三叔接过茶,然后看了一眼林阳,缓缓的说:“小屿啊,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该让你知道了。”
“什么事?”
林阳疑惑的问道。
“你跟我来。”
三叔朝着屋内走去,林阳便若有所思的跟了上去。
“毕竟很多事情也困惑在我心中,希望今天能找到答案吧!”
林阳心中暗道。
来到隔间内,这是一间西式的屋子:壁炉上面,横挂一幅复制的油画,画的是一个少女,一手支颐,美妙的眼睛微微下垂,在那里沉思。
三叔抬头看着壁画,看着眼前的少女说道:“他是你的母亲,是你真正的母亲。”
“什么?我真正的母亲?”
林阳讶然道。
“孩子,你要相信我,是我亲眼看着你出生的,包括你身上那特殊的胎记。”
三叔一本正经的说。
林阳有点难以自信的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还是充满了疑惑。
“时间不可能停下脚步,就像所有故事不可能只有美好的时刻。我们必须平静地去接受拥有、接受别离、接受那些事实来替换你原有的记忆。”
“你要做的是找到你亲生的父母,振兴家族”。
三叔此时满泪水,点了一根烟说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叔?”
林阳有些疑惑的问道。
“十八年前,一个被人们遗忘的地方突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他们横空出世,几乎对华夏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所有门派接遭血洗,自此以后,华夏的各个门派一蹶不起,我也是在那场战斗中身受重伤,你的父母也从此了无音讯”。
三叔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
林阳呆呆的望着这一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女人打开了柜子门,“你怎么躲到柜子里?这孩子,真不让人操心...”
林阳此刻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和往常一样碎碎叨叨的母亲,心里五味杂成。
此刻外面的天空却下起了倾盆大雨,母亲见状,急忙打给了林阳的父亲,可是电话里却。是传来了无人接听的声音......
“这个老鬼到底死哪去了?还不接电话。”
母亲坐立不安的自语道。
林阳看着心急如焚的母亲,也想到了父亲,可能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不然平时这个情况,父亲是不可能不告诉母亲,而一个人出去的。
林阳撑起一把伞,便朝着雨中独自前去。
母亲大声喊道:“林阳,你去哪儿?雨这么大!”
“我估计父亲又去喝酒了,我去看看他,肯定是他又喝的烂醉,不然也不会电话都不接。”
林阳微微一笑对着母亲说,随即转身出了大门。
母亲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她也知道父亲的德行,听我这么说,便又安心的回到屋里织起了毛衣。
林阳一个人走在路边,向来往的车辆招了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老板,您要去哪里呀?”司机一脸谄笑的说道。
“去明清街陈家酒馆。”
“好嘞,您稍安勿躁,马上就到!”
林阳收起了雨伞,坐上了出租车,此时脑海里满是三叔的那番话。
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林阳心情也慢慢不由自主的惆怅起来。
此时司机仿佛看出了林阳的心情,没有说话,只是踩了踩油门。或许他以为乘客急切的到那个地方吧!
来到酒馆门前,林阳便付了车费,一如往常
的喊了一句:“王叔,我爸在这里吗?”
或许是阴雨天的缘故,此时酒馆里的客人寥寥无几。
“老板不在”。
服务员过来一脸抱歉的说。
“老板晚上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也没说去哪里。”
“那好吧。”
林阳见此情景也是无奈的说道。就在犹豫去哪之时,看到酒馆里有个姑娘在喝酒,林阳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仿佛她注意到了有人看向她的目光一样,也向这边看来。
林阳情不自禁的转过头去,毕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偷看人家小姑娘吧。
林阳于是也点了瓶酒,坐下来慢悠悠的喝了起来,毕竟三叔说的事情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着,喝着喝着就把父亲的事忘在脑后……
“你们到底是谁?”父亲皱着眉头问道。只见这间地下室里十几个一袭黑衣的人,把父亲和他的朋友们团团围住,领头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正一脸期待的看向父亲众人。
“我们是谁跟你没关系。”
青年人说道,他的脸上面无表情,还有一道疤,看起来十分的凶狠,和着一袭西装格格不入。
“我刚才跟你们说的事一定要想清楚,这是为你们好。”青年说道。
“我们凭什么答应你?就凭你们穿的人模狗样?呸!”说话的正是酒馆的老板。
“怎么跟少主说话的?”一个黑衣人喝道。
听见有人这样说,领头的青年不禁脸色难看,加上脸上的刀疤格外狰狞。
“把他们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青年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
“你凭什么囚禁我们?这是违法的。”
“你们有什么权利限制我们的人生自由?”众人愤愤不平叫道。
“人生自由?你们也配跟我提人身自由?”青年冷笑一声,“都给我带走,关起来!直到他们想清楚那件事为止。”
……
突然偌大的酒馆里传来一丝哭声,林阳这才从
回忆中惊起,林阳醉意朦胧的寻着声音的方向
看去,发现是刚才那个在喝酒的小姑娘。
林阳不禁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个小姑娘会独自在这里喝酒,于是便起身坐到了她的对面,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是谁啊?”
小姑娘眼圈通红的说道。
“你好,我叫林阳。”
林阳正色的说道。
“哦,我叫白悠悠。你有事情嘛?”
小姑娘嘟着嘴问。
“没事,我看你挺伤心的,就过来看看,怎么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啊?”
林阳有些尴尬的说。
看着她嘟起嘴的样子,林阳浑身一热,喃喃道:这也太好看了吧!
“唉。”白悠悠一脸忧伤,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气。见此情景,林阳也没有问下去,就坐在她的对面,也慢慢的喝起酒来。
林阳眼光上下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女孩,发现她一头齐肩的短发,大大的眼睛里透着些许忧伤,瓜子脸上滴着几滴眼泪,给人一种清秀绝俗的感觉。
白悠悠看着林阳盯着她看,一双小脸气的通红。
林阳急忙转过目光,也有些微醺,头脑一热,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酒量这么差,还喝什么酒啊?臭弟弟,去勾搭人家小姑娘,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白悠悠不禁心里暗笑。
白悠悠看着林阳熟睡的样子,心中一乐:长的倒是挺帅的,就是不知道脑子好不好使了。
不过看了一眼时间,又看看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和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后将外套轻轻地盖在了我的身上,便独自离去。
地下室内,父亲几人被囚禁了起来,众人
对着父亲和酒馆老板说,“要不我们就答应他们吧?只是把那件东西给他们而已,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
“是啊,我们一直被囚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难道就光跟他们这么耗着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都别吵了!说够了了没?老祖宗的话,你们都忘了吗?那件东西是我们几家能够延自令的关键,是要给小屿他们那一辈的!”
不就是几本破书吗?我们都死在这里,你才满意吗?”一个中年人生气的说道。
见此情景,父亲和酒馆老板没有说话,只是不住的摇头,暗道:看来他们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都忘记十八年前的事了。
人们总会忘记很多东西,包括从前的事情,这些事情非常的重要,所以并不可以忘记。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不知被何人推开,一道光亮透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