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意听沈明长这样一字一句威胁自己,倒并不觉得害怕,但也懒得理他,便只是淡淡笑着,行礼道:
“太子殿下说的是,只是我今日身子不太舒服,要先行回去休息,就不和您聊了,太子殿下您也早些回去的。”
她顿了一顿,又颇带着些嘲讽意味,继续说道:
“不然,若要别人看到您在我这里多停留了,恐怕又要让别人说,我这是要狐媚当今太子了。”
说罢,便轻笑一下,转身拂袖准备要走。
谁知南无意刚转身,便忽然感到自己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像触电一般疼痛,一瞬间,南无意甚至以为自己小臂要断掉,那小臂上莫名而来的一股力,险些把她整个人都掀翻过去。
“啊!!”
南无意惊叫一声,又忽然被手臂那股力猛地扯了回来,她踉跄几步,险些撞进沈明长怀里。
“太子殿下!”
南无意缓过神来,才看清是沈明长从身后紧紧攥着自己的胳膊,把自己拽了过来。
她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但努力压抑下去,尽量不表现出来,只是严肃道:
“您拽我做什么?这样亲密,太子殿下当心别人误会!”
沈明长眼中带上一丝薄冰般的寒冷,并不松开南无意的手,而是缓缓贴近她耳边,只距离她一根手指那么近,低声警告道:
“不要和孤开这些玩笑,孤娶的,只能是名门大族,知书达理的女子,没一个像你这样,不识礼数,一身贱骨。”
南无意怔了一下,随即便觉得这话真是可笑。
她不过说的是讽刺沈明长的话而已,怎么?难道沈明长真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是想嫁给他不成?
而沈明长说的这样值得他婚配的女子,必定就指是程钰,还有那几个这次一同选入东宫的女子,或是像她们一样的女子。
呵!那倒也是事实,他沈明长眼瞎心盲,倒也只配程钰那样阴险歹毒的女子。
南无意那股倔强脾气也忽然上来了,就算被沈明长扭住胳膊,也咬紧牙关,决计不叫半个痛字。
就这样,南无意面无表情回望着沈明长,二人目光对撞,但两人谁也不说话。
一双是冷淡嘲讽的眼眸,另一双是寒光毕现的眼眸。
二人僵持许久,直到沈明长察觉,这南无意虽然眼神淡然,但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女子,明明吃痛得要死,却一句求饶的话也不说,真是可恶!
沈明长终究不忍,狠狠甩开南无意的手臂。
南无意也装作无事发生,只是甩了甩手,放下自己的一只袖子,向下拽了一拽袖口,将手腕上刚刚被抓的红印遮盖好。
她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又浅浅向沈明长一曲膝,冷淡道:
“那我便祝太子殿下,姻缘美满,和意中人长相厮守,永结同心。”
“你!”
沈明长听出南无意话中带着嘲讽,又没法揪出她话中的毛病,只能狠狠剜她一眼。
随后,便气得猛一转身,愤然地大步走出如意阁。
像南无意这样没皮没脸,还句句中带刺的女子,他沈明长可真是头一次见。
跟南无意再纠缠下去看起来也毫无作用,他懒得和南无意再废话,便决定还是从沈灵安那里解决问题。
可等他走到沈灵安府上,还未走进寝殿,便听到里面一片歌舞升平,丝竹奏乐之声。
还有沈灵安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姑娘娇俏妩媚的笑声。
“美人,这个好看,再给本王跳一个罢。”
沈明长无奈摇摇头,这沈灵安,怎么还是死性不改!
门口的太监看是太子殿下来了,赶快上前行礼,然后准备进屋通告王爷一声。
但沈明长阻止了想要进屋通告的太监们,把他们全部屏退下去。
自己一个人叩了叩门,没等沈灵安回应,便直接推门进去。
“太子殿下,”
沈灵安看见是沈明长,倒也不惊讶,脸上的笑意不减,反而伸手招呼沈明长道:
“来坐,来坐,我府上新来的舞女,跳这西域的舞格外好看,正好太子殿下来了,那便一起来饱一饱眼福。”
沈明长不忍扰他兴致,僵硬笑一笑,便勉强坐在了榻另一侧。
沈灵安倒丝毫不顾及沈明长,依然旁若无人版,抱着怀里温香的美人,嬉笑着和美人柔情蜜意,互相喂着葡萄。
沈明长看这香艳的景象着实眼晕,便悄悄把头侧向一旁,尽量不去看这一片酒池肉林。
终于,等这一曲结束,沈灵安依依不舍松开手,让美人们都先退下去。
然后才看向沈明长,笑着问道:
“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来了?是手上的公务忙完了,来寻我这闲人一同玩乐?”
“灵安,”
沈明长正色道:
“为什么偏偏是她?”
沈灵安皱眉,坐直了些身子道:
“谁?”
“你这府里,明明多的是舞女歌姬,你非要那南无意做什么?”
哦,原来沈明长是为了这事来的!
沈灵安又露出一脸灿烂又满不在乎的笑容道:
“哦?看来宫里都知道本王的私事了,那本王身边一定是有内奸了,改日本王可要好好在这府里查一查了。”
沈明长看沈灵安一脸不在意,甚至还在打趣自己,沈明长只得又追问道:
“难道,就因为她美貌?”
“太子殿下,我沈灵安见过的美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怎么会贪图美貌?”
“那你是?馋她的身子?”
沈灵安听到这话,更是不由得笑出声来:
“太子殿下,东宫大选过去这么久,也没听说您召幸哪个妃子,这么想来,您自己恐怕还是未经人事吧?怎么,现在倒关心起我这风流之人的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