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肖云有些无奈,按住萧烨的手开口说道:“孩子那边自然有奶娘帮忙照顾,你就不用多操心了,我会尽快就回来的,邀月阁这边的情况最多也就只能在拖延一个月左右,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能够解决好邀月阁的问题,以后一定不会再冒这么大的风险了。”
“但是我希望作为我的丈夫,你能够支持我,你能够知道我的难处,但凡有别的选择,我都不会这个样子的,我也不舍得离开你,也不舍得离开小安顺。”
最终萧烨只能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下来,他现在手中也有要务,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京城这边,陪着苏肖云一起下江南。
只能派了几个暗卫跟在苏肖云的身边,保护苏肖云的安危。
绝对不能让苏肖云出现任何的危险。
因为苏肖云这一次是偷偷去往的江南。
所以路上这些暗卫都是隐藏在暗处保护着苏肖云的。
苏肖云身在京城,但同样也知道从京城去往江南的这段路上,确实是出现了不少的事情。
她也有听那些过来买东西的夫人和小姐们说过。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各个地方好像都出现了饥荒。
但是国库又没有那么的充盈,翩翩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又要修建行宫。
大臣们虽然劝阻,但皇帝也是有理由的。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奢靡过,就修建这一次行宫,怎么就非得让大臣们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
大臣们也没办法,只能纵容皇帝。
可是朝堂之上却有越来越多的臣子,觉得皇帝现在似是被美色迷惑了眼睛。
偏偏在国库最不充裕的时候,四周都有要赈灾的需求的时候,要去修建行宫。
对此,萧烨和苏肖云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但是等真正见到外面的情况之后,才知道他们所听到的那些真的已经不算什么了。
真实的情况比他们所了解到的情况还要更加的糟糕。
苏肖云这一路上挑选的虽然是官道,但也是尽可能的加快速度。
如今这情况,若是在路上遇到了灾民,怕是明面上跟着的这几个人,根本没办法保护苏肖云的安危。
苏肖云也猜到萧烨在暗中肯定是派了人过来保护自己的。
但是尽可能的还是不要先出太大的风波。
原本刚离开京城的时候,一路都没有什么情况。
但是越靠近江南,灾民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终于苏肖云这边还是被拦了下来。
因为苏肖云这一次算是轻装上阵,除了一辆马车,还有拉的用于购买这些粮油的财物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再加上苏肖云也不想在江南这边停留太长的时间。
可没能料想到避过了那么多波难民,终究他们还是被难民围住了车子。
“求求你了夫人,行行好吧,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已经没有粮食吃了。”
“夫人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们点吃的吧,求求夫人了!”
“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我的孩子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救救他吧,救救他吧!”
苏肖云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心里面也忍不住抽痛了起来。
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她优柔寡断的时候。
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她也就越危险。
如果她真的有粮食的话,她肯定会分一些给这些难民。
但是她没有那么的圣母心,更何况她身上也没有多余的粮食。
这一次所携带的路上用的干粮,也只够她和周围的这些侍卫顺利的抵达江南。
等到了江南之后,他们还要去进行粮油上的交易。
所以后面的车上装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粮食,而是用于交换的钱财,还有宝物一类的。
因为不想在路上耽搁太多的时间,所以苏肖云这一次出来压根就没带那么多的粮食,谁曾想居然还是碰上了这些难民……
苏肖云知道,如果自己真将这些钱财和他们分了一些,
他们只会更加贪婪的想要瓜分更多。
毕竟有了钱自然就能够买来粮食。
但苏肖云不想被恩将仇报。
也不想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善心,连累了周围这些侍卫。
好在这一次维生来的灾民并不多,苏肖云也只能在马车当中冲着外面说道:“本夫人身上的干粮并不多,朝廷那边马上就要派人过来赈灾了,希望诸位能够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随后又告诉这一次护卫自己的侍卫头领。
在不伤害这些灾民的情况之下,尽快的从他们当中脱身出去。
绝对不能被他们再给围上。
侍卫这边接到了命令之后,立刻带着苏肖云脱身出去。
好在这些灾民看到飞驰的马车也不敢往上挡。
而且他们也已经没有力气去挡。
这一次的灾民就只有二十多个,还不能够形成将苏肖云拦在这里的规模。
这一路上苏肖云一直都在担心这种事情的发生。
如今真的碰到了,她反倒是更加着急让护送她的这些侍卫,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江南那边。
……
江南城外,灾民虽不说的上是遍地都有,但也到处都有哀嚎声音。
可是江南城的内部却还是一派和乐富足的模样。
这仔细看去,真正和乐富足的也就只有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家。
而普通的百姓也是满脸愁苦之色。
只是江南向来繁华,在这繁华的遮掩之下,那些穷苦百姓的愁苦之色,自然也是不会被人所察觉到的。
城内是一片和乐生平,城外是一片哀嚎遍野。
苏肖云进入到江南城的时候,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感慨城内城外两重天。
在来江南的路上,她就已经先打听了江南这边最大的粮油贩子。
当地的粮食基本上都已经垄断在了他的手中。
苏肖云这一次过来也就是要去和他进行交易。
江南的粮油大商,当是以于厉为首。
这个人既看重钱财,但头脑也十分精明。
不少人都戏称他,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貔貅。
钱能够到他的手中,却绝不可能往外去流。
做生意从来都没有赔本过。
总是能够在手中商品价值最高的时候售卖出去,从而赚的盆满钵满。
总之是一个极其难缠且占尽一切合作便宜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