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对父亲的思念,还是这么多年过的太委屈,她扑进苏父怀里嘤嘤哭泣。
苏父这一生子嗣艰难。
别说是儿子了,就苏肖云这个独苗苗闺女,那还是他三十岁上有的,平时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这会儿看她哭,心疼的了不得。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快跟爹爹说,爹爹给你处理咯。”
苏父一面拍她一面安抚。
他越是这样,苏肖云就越是难受。
上一世父亲居然死在了朱棠溪手里,若不是因为她,向来谨慎的父亲怎么可能中了朱棠溪的圈套?
“爹,我想和离。”
苏肖云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父先是一愣,然后猛然推开闺女:“是不是朱棠溪对你不好?还是他犯了什么错事了?好好儿的怎么要和离,这世道对女子苛刻的很,你一个人怎么过活,爹又不能护你一辈子。”
他年纪大了,早晚会去的。
丢女儿一个人在世上,他怎么放心的下?
苏肖云也只是试探苏父的态度。
见他紧张成这样,调皮一笑:“看把爹你给吓的,我同你开玩笑的,好好儿的我和离做什么。您放心吧,棠溪对我很好的,婆母对我也很好。”
说着她扶着苏父回书房。
心里则暗自思衬。
看来和离这事还是要瞒着爹爹。
安抚好苏父,苏肖云转身去找了春儿父母,其实她很好奇春儿为什么会背叛她。
待见到春儿战战兢兢的父母时。
她便知道此事不简单。
春儿父母显然知情。
苏肖云坐下,淡淡道:“春儿背主,活不成了,看在她打小跟着我的份儿上,我给她留个全尸。”
春儿母亲豁然抬头:“不可能,姑爷说了会给她名分的,他会保住她的……”
“闭嘴!”
春儿父亲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苏肖云手指一点点攥紧。
原来如此。
油然而生的恶心让苏肖云坐不住。
“绑起来带走。”
几个婆子一拥而上。
春儿母亲大叫:“你不能!你不能这样!我们是苏家的人!你已经是朱家的人了你管不了我们!你要干什么!!”
苏肖云脚步不停。
根本不用她操心,婆子一巴掌甩到春儿母亲的脸上。
“啪!”的一声把她的牙都打掉了一颗。
这婆子也是苏肖云的陪房之一。
打小看着她长大的,情分非同一般,因此也恨春儿和她父母背叛了自家姑娘。
她啐了一口到春儿母亲脸上。
“呸!果真是不要脸都是一窝一窝的!老爷是怎样优待你们一家的?她一个丫鬟比小姐也不差什么了,你们一家说是奴才,可比管家都体面!你们对得起老爷吗!”
春儿父母顿时抬不起头,半声不吭就被丢进马车里去了。
前院儿。
苏肖云直接跟苏父要身契。
“是不是春儿有什么不妥当,你怎么想着要她爹娘的身契?”
苏父倒不是舍不得,就是觉得这次闺女回来,哪哪都透着不对劲。
她安抚:“没有的事,爹,是春儿想她爹娘了,我想着一家子还是在一处的好。”
苏父点头,心想也是。
就没再多问,只是不住的给她拿东西,担心她在婆家受委屈,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苏肖云心酸。
从她嫁进朱家开始,爹日日夜夜为了朱棠溪的功名奔波,为了让他进国子监,把自己人脉统统都用上,送出去了多少名士真迹。
掏心掏肺对他好。
换来的却是他的狼心狗肺。
这一世她无论如何不会让朱棠溪伤害爹。
……
回到朱府后,苏肖云直奔前院儿,小桃紧跟其后。
“小姐,咱们待会儿要怎么收拾春儿?”
“谁说我要收拾她,我非但不收拾,还要主动替他把春儿纳了。”
苏肖云笑,她要利用春儿让朱棠溪身败名裂,先是占妻婢女在先,又和自己表妹勾搭在后。
他名声坏了,书院就会把他赶出来。
届时他还有什么前程?
不过是京城一过街臭老鼠!
管家看见苏肖云一楞,忙装模作样迎上去:“少夫人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跟前的丫鬟过来也是一样的。”
“春儿呢。”
苏肖云懒怠废话。
管家嘿嘿一笑:“少夫人,春儿奴才看管得好好儿的,保准出不了问题。”
他装糊涂。
苏肖云眉心微拧。
小桃瞧着腰跳出来:“我们是来要人的,春儿是我们的人,我们要带走她。”
“哟,那可不行,老夫人有话,这春儿涉嫌给主子下药,背后人还没查出来呢,不能放人。”
管家一揣手,直接耍无赖。
“少夫人也不想违背老夫人的意思吧?不然传出去可对少夫人您名声不好啊,依奴才看,少夫人您还是别管这事的好,您现在本来就有嫌疑,小心弄一身腥。”
苏肖云唇角微勾,抬了抬手指:“小桃,给我揍他。”
“嗳!”
小桃摩拳擦掌。
她早就看这个管家不顺眼了。
这管家仗着自己是老夫人的人,向来不把少夫人放在眼里,背地里一直编排少夫人配不上少爷。
说少爷是一朵鲜花沾上了大粪。
管家脸一横:“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老夫人的人!”
“你们几个,上去抓住他。”
苏肖云吩咐几个婆子。
那几个婆子个个身高马大,膘肥体壮,上去抓住管家他立时就动不了了。
小桃的巴掌毫不客气招呼到他脸上。
“你算是什么台面上的东西,还敢教训少夫人,老夫人那样有规矩的人会养出你这么不懂规矩的东西?说!是谁指使你坏老夫人名声的!”
管家勃然大怒:“什么谁指使我坏老夫人名声的?你个小蹄子,你敢诬陷我,叫老夫人知道你们主仆俩……”
“啪!”
又是一巴掌。
小桃冷笑:“还敢诬陷老夫人,我就不信老夫人这样好的婆婆,会对少夫人怎样。”
好丫头!
苏肖云都想拍手。
直接给老夫人带高帽子,就是老夫人来了都下不来台。
她拉了个凳子坐下,抬了抬下巴。
有个婆子很有眼色的进去,不多时就又出来,手上正提着披头散发的春儿。
“少……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