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国闻声,环视一圈,这里唯一能拿钱的也只有夏乔了。
可夏乔身边的傅谨言实在是不好说话。
夏建国换了副笑脸,对夏乔说:“闺女啊,爸爸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怎么说,我也是你爸对不对,这父女哪有隔夜仇,你今天就先替爸爸给了这五万块,等过两天爸就还给你。”
这么多年来,夏建国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这个女儿,现在这副嘴脸,实在是可笑。
“我们一分钱都不会拿,你不用说这些虚情假意的鬼话。”傅谨言声音冰冷,看向夏建国的眼神,更是浸满寒霜。
“你!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别忘了,你们结婚的时候你可是一分钱彩礼都没有拿过,就算没有外面的三五十万,那三五万总要给,夏乔不要,不代表我这个当爸的不要。”
夏奶奶拍了拍夏乔的手,柔声道:“乔乔,奶奶是因为你爷爷临死前的遗言,这么多年一直忍着,你不用,夏建国从来都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你可以不用管他。”
夏乔眼睛发热,本来她因为奶奶把存折拿出来,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和奶奶一起生活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还有这25万,可现在奶奶的几句话,心中瞬间释怀。
“奶奶,谢谢你!”
有了夏奶奶刚刚的那句话,夏乔直接走到胖老板身边。
“我这一分钱都没有,你们也不用在我这下功夫,我劝你还是赶紧把他送到缅北去,趁着岁数不大,还能卖给好价钱。”
夏建国喘着粗气,看着这夏乔,心里想上手把她掐死。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时,夏乔脖子里的细链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条链子看着也像是个金的,就算没有几万块,那也有几千块,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朝夏乔扑了过去。
没等夏建国近身,就被傅谨言一脚踹了出去,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夏建国,眉眼间尽是冷意。
“滚。”
夏建国躺在地上抖了抖,可一对上麻将馆老板的眼神,他又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行!我哪都不滚,今天这钱你们凑不齐,我就不走了!”
他妥妥的一副泼皮无赖样,竟让夏乔一时半会儿拿他没办法。
麻将馆老板本来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多钱,现在就差五万块,他也知足了,于是挥了挥手里的项链说道:“我就不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明天晚上八点前,弄到三万块钱给我送过去,否则的话别怪我亲自上门去你家搬东西。”
闻言,李曼打了个寒颤,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相反,夏建国长吁了一口气,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再好好吃一顿。
可老板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傅谨言在身后冷冰冰地来了一句。
“你们走不了。”
老板回头正对上傅谨言充满冷意的视线,冷笑一声。
“你当小爷我是谁?这是我的地盘,我想走就走!”
老板还颇为豪横地拍了拍手,几个大汉瞬间聚拢。
夏乔下意识攥紧了傅谨言的手,却被他用力地回握住。
“没事的,乔乔。”
傅谨言走到门口,轻咳一声,院子的铁门便被推了开来,七八个肌肉男走了进来。
夏乔站在傅谨言身后小声道:“这不是隔壁的……”
“嘘!”傅谨言凑到夏乔耳边小声道:“我报警了!这几个人正好帮咱们吓唬吓唬这些人。”
夏乔点点头,默默地躲到了傅谨言的身后。
老板连屋门都还没走出,就被人堵在了屋内,瞬间皱起了眉头。
“夏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就这么几个人就能把我困在这?”
夏建国一张嘴张了闭,闭了张,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个人身穿黑衣,看起来像道上混的又像正经保镖,一时间老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夏凯对李曼说:“妈,这死穷鬼以前说过自己是道上混的,没想到还真是!”
这句话,让胖老板心中一惊。
他们做这行的,随便哪个道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眼前这个人虽然眼生,但是看这架势,不像是唬人的。
于是他表情缓和道:“兄弟,我看你也没有保夏建国的意思,既然这样你更没必要挡我的路,咱们算是一边的,你说对不对!”
傅谨言摇头,“谁和你一边的,你有什么话一会儿和警察说吧。”
话语刚落,屋外瞬间又多了几辆闪着红蓝灯的车,几名身着制服的人来到了院前。
傅谨言拍了拍夏乔的手,主动上前,熟稔地和几人搭话,随即又瞥了一眼夏建国。
傅谨言一走,警察瞬间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我们接到报警,称有人试图往缅北贩卖人口,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老板顿时就慌了,连忙矢口否认。
可他刚一说完,夏乔立马戳穿。
“警察同志,他刚刚的确说了要把夏建国贩卖到缅北去。”
跟着警察进了院子的村长和几个一直跟着看戏的村民,也七嘴八舌地描述了起来。
“对!这人是要债的,逼迫老人还钱,还说要把人卖到缅北去。”
“对对对!我们可是都看过反诈节目,这个缅北是割腰子的地方,这老板人真是心黑!”
……
警察听着几人的叙述,果断地给老板和他的几个小弟带上了手铐。
“人证这么多,你还是不要狡辩了,跟我们回局里有你狡辩的时候。”
老板也不害怕,只是不停的对警察赔笑。
“警察同志,没有的事。我那是吓唬他们呢。不信,你可以调查。”
“查不查的是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走吧!”
说完,打头的警察便把人塞进了警车里。
同行的小民警招呼傅谨言过去问话,傅谨言安抚地拍了拍夏乔的手。
“你先陪奶奶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夏乔乖乖地点了点头,扶着奶奶回了院子。
被警察控制住的夏建国,看着夏奶奶要回家,赶忙大喊:“妈,我没事,你别担心啊,我和警察同志交代清楚情况,我就来看你,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当个孝顺儿子。”
夏奶奶听这些话,连头都没回,甚至走得更快了几步。
回到屋内,夏乔扶着夏奶奶坐在了沙发上。
原本闹哄哄的客厅,现在冷冷清清。
夏乔走过去单膝跪地,帮奶奶擦掉眼角的泪。
“乔乔,奶奶对不起你,这件事不是有心要瞒着你,这么多年,都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