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女人乌黑的头发整齐的挽在脑后,身穿灰色呢子大衣,气质淡雅。
夏乔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您好,您是?”
夏乔礼貌询问。
女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乔看了半天,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傅谨言认出了女人。
他把夏乔拉在身后,看着女人冷声道:”尤夫人,好久不见!“
尤夫人?
夏乔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眉头紧蹙,终于想到了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梁玉梅!
她的亲生母亲!
梁玉梅朝着夏乔笑了笑,好像并不准备和她相认。
她看向傅谨言,微微一笑。
“傅总,有时间谈一谈吗?”
“尤夫人,我和你好像并没有什么私下的交集,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觉得咱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傅谨言以为梁玉梅这么多年一直关注着夏乔是因为尤启祥介意,所以才找了私家侦探默默地关注。
可今天见了夏乔,梁玉梅就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礼貌而又疏离。
傅谨言感觉到手中夏乔地手冰凉。
他不用看身后人的表情也知道,夏乔此时地心情。
“傅总,婉茹不懂事,我和您还有您夫人道个歉,希望傅总不要因为私人恩怨,破坏两个公司长久以来的合作。”
傅谨言不愿再让夏乔听到这些。
他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夏乔在微微发抖。
夏乔低着头,用力地忍着心中心中强烈的愤怒。
她好像只能感受到愤怒。
“尤夫人,慢走不送!”
傅谨言留给梁玉梅一句话,开门走进了病房。
梁玉梅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她没有生气,而是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敲响了病房的房门。
病房是套房,奶奶在里面听不太清楚。
可坐在客厅地傅爷爷却听到了。
他扶了扶眼睛看向刚刚走进房门的傅谨言和夏乔,“有人敲门你们没听到啊?还准备让我这个老头子去开门?”
傅谨言还在轻声地安慰着夏乔,听到爷爷说话,回道:“就是一个推销药品的,我们刚刚已经打发她走了。”
傅爷爷明显不高兴了。
“怎么回事?铭鼎开了三十多年,从来都没有允许过你推销员进过医院,更别说病房,现在院长是谁?”
大老板准备问责,夏乔一听,推了傅谨言一下。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谨言乱说的爷爷,门外的人是来看奶奶的,这个人奶奶不想见。”
“哦?”
傅爷爷倒是有些好奇。
“李曼?还是你爸?”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夏凯?”
“爷爷,您就别瞎猜了,您没见过。”
几人的谈话被里面的夏奶奶听到了,她缓缓起身,想听的清楚一点。
傅奶奶立刻拦住她。
“你起来做什么?要拿什么?还是要上厕所,你告诉我。”
“我听乔乔说…”
“你管他们说什么,你现在是病人,好好躺着。”
傅奶奶把看了一半的直播扔在一旁,双手去按夏奶奶。
“我真的没事,你就让我起来吧!”
两个老太太开始一个要起,一个不让起的拉锯战。
客厅地夏乔听到了动静,赶忙跑了进去。
“怎么了?”
傅奶奶看见夏乔来了赶忙道:“这老太太不听话,非要起来出去听你们说什么!”
夏奶奶看向夏乔,“乔儿,奶奶听你说有人来看我?谁啊!”
夏乔没有忍住,眉头皱了起来。
傅谨言赶忙道:“就是一个搞推销的,知道VIP病房住的客人有钱,想…”
不等傅谨言说完,病房的房门便被用力地推开。
门口两人都有些尴尬地看向众人。
纪然求助地望向傅谨言。
傅谨言看见梁玉梅的一只手正放在纪然的裤带上。
都说这个尤夫人不简单,今天一见,果然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夏乔也朝着纪然的裤腰看去。
脸上全是厌恶。
她挡在奶奶身前,语气不善道:“我奶奶不认识你,希望你不要打扰我奶奶休息。”
说完,她看向傅谨言。
“我觉得你们医院的保安不怎么样,VIP病房也没什么私密性!”
傅谨言看向纪然,“叫保安!”
纪然如获大赦,连连点头。
“是!”
接着一溜烟便逃离了门口。
梁玉梅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即便在知道自己一会儿有可能被保安赶出去。
她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拎着一个高档果篮,旁若无人地走进了病房。
经过夏乔的时候看都没看她。
“妈!我是玉梅,您不记得我了吗?”
夏奶奶估计是太长时间没有见过梁玉梅,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实在陌生。
“玉梅?玉梅?”
老太太嘴里念叨着梁玉梅的名字。
忽然猛地抬头看向梁玉梅。
“你是玉梅?小梁?梁玉梅?”
梁玉梅笑着点头,但是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向傅奶奶:“傅老夫人,您还记得我吗?六年前,咱们在顾氏拍卖会上见过一次面,那次谢谢您把那枚祖母绿吊坠让给我,我女儿非常喜欢!”
傅奶奶是个聪明人,从梁玉梅的称呼到夏乔和傅谨言的反应,她立刻便猜到了眼前这人是谁。
敢惹她家乔乔不开心。
就算是亲妈她关月也不能给面子。
傅奶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语气冷淡道:“嗯,那种成色的祖母绿太小家子气,我不喜欢,并不是让给你,你多虑了!”
梁玉梅轻笑一声,转身看向夏奶奶。
“妈,我还能这样叫您吗?”
二十多年没见,夏奶奶对梁玉梅有怨言。
可当时是他儿子出轨在先,所以这么多年,夏奶奶一直都很矛盾。
当下看见梁玉梅对夏乔的态度,面上有些不满。
“叫不叫我无所谓,你自己的女儿你认了吗?”
梁玉梅优雅转身,依然是那副笑脸,看向夏乔。
“恐怕夏乔不怎么想认我这个母亲,所以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傅谨言看不得自己老婆受一点委屈,于是说:“我和你说过,傅氏和尤氏再无合作的可能,尤夫人如果不想被保安赶出去,还是自己走吧!”
梁玉梅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面向傅谨言。
“这是傅老爷子亲手写下的合作书,这可不是你说不认就不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