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想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会这么迁就慕晚听,你是不是真的对她动过心,或者真的想过会娶她。”
傅谨言深吸一口气,“她曾经在我所有女性朋友里算是最特别的一个,但是我能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对她从来都不是爱情,也没有给过她任何错觉。”
“可是你允许她跟着你们出入任何场所,就像舒云一样,这样就是在给她错觉,对于别人的误会你也从来不做任何解释。”
说到这,夏乔忽然捶了傅谨言胸口一下。
“你知道吗?不拒绝也不承认,这是很渣男的行为。”
傅谨言握住夏乔的手,轻声说:“我拒绝过,而且不止一次。”
“对,可每次拒绝之后,你依然会让她继续跟着你们,也从来都没有澄清过你和她的关系,所以导致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内定的傅太太,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包括你妈妈都觉得她是未来的儿媳妇,这都是希望,你给她希望,你给你妈妈希望,但是最后你又亲手扼杀了这些希望。”
夏乔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越说她越觉得傅谨言十分的可恨。
“就是你这样的态度,才让现在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你不能这样,你要和慕晚听说清楚,你要和你妈妈说清楚。”
听到这些指控,傅谨言顿时有些生气。
他放开夏乔,话语间甚至带着委屈,“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她们在伤害你,我不允许看到她们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夏乔摇头,“那也不对!太快了!太突然了!”
“什么意思?”傅谨言皱眉。
“你和慕晚听之间有误会,但是你长时间的没有彻底去解决,但是当她回国的时候发现我的存在,肯定就会认为是因为我的出现才导致你们分手,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去让我自己退出,谨言,我觉得你还是去找慕晚听好好谈一谈。”
傅谨言非常抗拒地走到了阳台的另一边。
“不用,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夏乔泄了气,她有一瞬间的挫败感,自己的事情都被傅谨言查得一清二楚,而傅谨言的事情,自己完全不知情,甚至说,自己都不知道该从什么途径知道傅谨言的事情。
现在傅谨言情绪不稳定,夏乔也不想因为别人和傅谨言吵架。
于是她转身就要离开阳台。
人还没走到玻璃门边,就被傅谨言一把拉了回来。
“你要去哪?你生气了?”
夏乔这次听得特别的真切。
傅谨言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
夏乔心中的郁闷,瞬间消散。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更需要时间自己冷静一下,好像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不!有意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就会知道,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因为一时兴起,更没有任何渣男行为,我不想让你误会我,也不想让我在你心中增添任何不好的印象。”
夏乔没想到傅谨言居然能说出这些话来,这样的傅谨言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夏乔拍了拍傅谨言的后背,转头看向还在治疗中的灯箱。
于是拉着傅谨言坐到了阳台上的椅子上。
“你说吧,我听着,讲讲你的故事,和你的委屈。”
听到委屈两个字,傅谨言心中就像被击中一样。
他的确委屈,从小到大,他所有的沉稳和不在乎都是被逼的。
这个家就像是随时会倒塌的房子,如果没有一个宽阔的肩膀支撑着,随时就会倒下。
他有年迈还对他心存愧疚的爷爷奶奶,还有花心的爸爸和精神不正常的母亲,更有一堆亲戚对整个公司虎视眈眈。
哪怕抓到他任何一个弱点,都会被无限放大。
可就算是对他很好的爷爷奶奶也从来没有问过他,过得累不累,被指责和围攻的时候是不是感到委屈。
这一瞬间,傅谨言下决心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一定要对她好一辈子。
经过这几天的所有事情,傅谨言也不再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转过身和夏乔面对面,然后紧紧地握着夏乔的手。
“我父母算是自由恋爱,傅城川年轻的时候虽然风流,可是遇上我妈之后收敛了很多,我妈对我傅城川一见钟情,认识三天就决定要嫁给他,而这个正是傅城川所需要的,唐家是江南大家族,如果能娶了他家的女儿,那傅城川当傅氏的下一届继承人便没有任何问题。”
“傅城川当年应该也是爱我妈的,可是风流是本性,他们结婚第二年,傅城川就在外面有了人,那时候我妈马上生产,奶奶为了安我妈的心,就让傅城川签了不继承傅氏的协议,并且告诉我妈,不管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是傅氏的继承人。”
夏乔一直对傅谨言的二叔很好奇,听到傅谨言这么说,问道:“我记得慕晚听说过,你还有个二叔,奶奶做这样的决定,你二叔就没有意见吗?”
说起傅城景,傅谨言立马没了好脸色。
但是既然他决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夏乔,最后还是定了定神,说道:“他是个音乐家,自诩是个艺术家,志不在此,根本就不在乎所谓的公司和钱,他在乎的是他的小提琴,还有他的梦想。”
“怪不得,艺术家都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你也是吗?”傅谨言问。
夏乔一愣,接着笑了笑,“我算哪门子艺术家啊!”
“你画画那么好,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艺术家。”
听到傅谨言这么说,夏乔有些不好意思,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她像艺术家。
“还是说回正题吧,我可不是艺术家,我只是个画插画的!”
“画插画的也可以是艺术家,艺术家这个词,范围很广……”
“你继续讲,继续下去咱们会越歪越远的。”
夏乔觉得自己要是不及时制止,傅谨言会给他讲很多和话题无关的事情。
“那你二叔现在人呢?好像在家里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