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清远远地听到陶音说的话,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
夏乔伸手向抓她的时候扑了个空。
“音音,那个渣男你管他干什么?小三小四一大堆,再说你们离婚协议书已经签了,你已经自由了!”
陶音咬唇低头,等了半天才小声说:“我去咨询过律师,我们这种签订了离婚协议的也没有什么意义,要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才可以。”
在场三人都愣住了。
一个是她的男朋友,两个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但是在过去的半年多里,没有一个人去问过陶音离婚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更不知道她还偷偷去咨询过离婚这件事情。
夏乔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程临是不是找过你?”
陶音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要做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
纪然一脸心疼,抬手握住陶音的肩膀,把她转向了自己。
陶音不敢和纪然对视,她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说出口。
夏乔看着陶音脸上的表情,心下便知道了一切。
心中瞬间泛起了内疚。
她刚要开口安慰,就听于清清大喊道:“程临是不是经常去骚扰你?是手机骚扰的还是直接去拦门堵你的?”
她越说越不开心,快走两步到陶音面前:“音音,你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好朋友了?”
陶音的下唇被她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心里做了半天的斗争才慢慢开口说:“上次在商场碰到他妈和姐姐之后,回去程临就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说到这,陶音的眼眶就开始发红。
夏乔三人都有点舍不得让陶音继续说下去了。
“音音。”
夏乔不知道该说什么,抱住了陶音。
这个拥抱像是给了陶音勇气,她抽泣两下继续说:“一开始他还好好和我说话,后来就开始骂我,说他被公司告了相好的也离开他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刚开始我直接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后来他就上门找我,我还……我还……”
陶音不敢再说下去了,她怕纪然会生气离开她。
“你还怎么?”纪然声音低沉,陶音能听得出,他在极力的忍着心中的怒气。
“我给了他两万块钱……”
“什么?两万块钱?为什么?”于清清不解。
她走到陶音面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忘了你当时被她打,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吗?日子才稍有点起色,你怎么就又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陶音就知道,说出来所有人都会误会她对程临还有情谊。
可她真的是被逼的。
陶音低着头,她不敢抬头看纪然。
这一刻她觉得幸福好像马上要离她而去了。
她明明刚刚已经快要握住了。
“对不起,我没有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我当时只想让他拿了钱赶紧和我离婚,然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陶音眼前都水雾,她不知道纪然还会不会原谅他。
“宝宝是我的在这个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我不想离开她,可程临说我没有工作,法院肯定会把孩子判给他,他只要两万块钱,可我没想到他拿了钱还是……还是……”
话说到这,陶音已经泣不成声。
短短半年,陶音已经从一个140斤的胖子,瘦到了现在100出头的样子,夏乔已经陶音是为了自己的外形故意减肥。
现在看来,她是吃不好睡不好,被折磨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纪然一动不动地看着陶音,眼神变得深沉。
夏乔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和别的男人一样,把陶音当成一个累赘。
她只是觉得陶音现在看起来可怜极了。
消瘦的肩膀因为抽泣在不停地发抖。
夏乔心疼极了。
“陶音!”
就在几人都没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纪然开口了。
这声音就像是对陶音最后的审判,夏乔看到陶音抖得更厉害了。
陶音不敢抬头,糯糯地“嗯”了一声。
接着她进我双拳,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下一秒,纪然猛地拉住她的右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夏乔和于清清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程临贪污已经被公司起诉,我帮你找律师,你随时可以离婚,他威胁你拿走的两万块钱也能随时要回来,等你们办理了离婚手续,咱们就结婚。”
纪然说得很干脆,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不仅在他怀里的陶音愣住了,就连在一旁看着的夏乔和于清清也愣了。
缓了缓神,于清清抬手便开始鼓掌。
“纪然,你太爷们了!我刚刚还以为……”
于清清口无遮拦,还没等说出口,就被夏乔拉了一把。
夏乔凑到于清清身边,低声说:“跟我来。”
说着,夏乔便拉着于清清走进了卧室。
陶音木讷地站在原地被纪然抱着,她听到了纪然的原话,可她还是不敢相信纪然居然没有生气,甚至还说要和她结婚。
她含着泪,抬头看向了纪然。
此刻纪然眼中除了心疼,更多的是坚定。
“我这个人虽然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但是我认定的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陶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小声地喊着“纪然对不起”。
纪然心疼地摩挲着陶音的后背,“我这个人话少,一部分是天生的,后来阳阳妈妈天天念叨我也就更不想说了,说实话,我对你没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在慢慢的相处中觉得你更适合过日子,可我现在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他握着陶音的肩膀,一手托起陶音的下巴。
“我很心疼,也很自责,我每天下班都想着各种理由去找你,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出过你的真实情绪,今天站在这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是你!”
“纪然!”
陶音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她鼻头发酸,就连眼眶都是酸的。
爸爸妈妈去世十几年了,她是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不用谨小慎微地活着。
还会有人在乎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