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个动作和眼神就让柳天意的心安定了下来。
何月华看到柳天意和沈明朗靠在一起俨然一对父子的样子,心里默默叹气。
可惜两人似乎没什么缘分。
何月华抬头看了一眼苏绵绵:“明天正好大院里要开全体大会,黎桂花会在会上好好做检讨,我们也会针对你上次做的事情给你表彰,你记得来。”
这事本来是好事,一来可以看见自己的死对头吃瘪。
二来苏绵绵心心念念的赏金马上也要到手了。
可偏偏摊在了送回柳天意日子。
苏绵绵有些恹恹的,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好。
沈明朗松开柳天意的手,和何月华道别后,就和苏绵绵回家了。
苏绵绵走出朱家时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一步三回头的。
直到只看见朱家一扇紧闭的大门了,苏绵绵才语气低落道:“沈大哥,你说小意以后会给什么样的人家啊?”
“你放心好了,他怎么说都是烈士遗孤,嫂子一定会帮他找一个好人家的,到时候不仅是基本的生活保障要有,就算是人品也要过得了关。”沈明朗表面上云淡风轻。
苏绵绵点点头,也是,柳天意跟谁也比跟自己这个单亲妈妈好一点。
但饶是给自己做了一下午的心理建设,但苏绵绵晚上情绪也一直没提起来。
她翻了两页书实在看不进去,干脆早早就洗澡休息了。
可直到三更天外面有公鸡打鸣的声音,苏绵绵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更是八点不到沈明朗就敲响了她的门。
苏绵绵一脸困意地开门,乱蓬蓬的脑袋倚靠在门上,有气无力地问道:“沈大哥,怎么了?”
苏绵绵一张脸还带着红晕,眼神又迷离得有些勾人,嘴唇也水润得有些让人涌出欲望。
沈明朗眼神往下,还能看见敞开的领口一路向下……
沈明朗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右手握拳放在嘴上轻轻咳了咳,眼神望向了别处,声音暗哑:“全体大会在九点,你起来收拾收拾吃点东西,差不多就要出门了。”
苏绵绵闭着眼睛伸手抓了抓脑袋,嘟囔了一句:“哦,那我去收拾收拾。”
转身就进屋了,沈明朗在外面等了十分钟还没听见动静,就知道苏绵绵又睡着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又等了五分钟,才起身又叫了一遍苏绵绵起床。
趁着苏绵绵收拾的空挡,沈明朗顺手给院子里的绿色蔬菜们浇了浇水。
二十分钟后,苏绵绵嘴里叼着一块馒头就喊着沈明朗走了。
沈明朗看着面前的少女还有些凌乱的头发,伸手帮她捋了捋。
苏绵绵此时还没睡醒,半眯着眼睛任由沈明朗给自己整理。
她一张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地细细嚼咽嘴里的馒头。
苏绵绵吃相极好,就算沈明朗挨得这么近,都没听到她嘴里发出一点声音。
不过男人看着她微动的小嘴,终于没忍住,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往正中心摁了摁……
沈明朗刚刚用凉水洗手,手里带着山涧泉水般的冰凉。
这种凉仿佛沿着苏绵绵的嘴渗到了她的心里。
苏绵绵一个激灵,仅存的那点瞌睡完全醒了。
她一双眼睛仿佛受惊的鹿一般,张圆着看向了沈明朗。
瞧见他一双薄唇时,苏绵绵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沈明朗面无表情地继续伸手拂了拂苏绵绵的两边嘴角,脸上丝毫未改色:“你嘴角全是馒头碎,我帮你擦擦。”
说完转身往前走了。
苏绵绵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擦了擦嘴角,顺便骂自己真是越来越没有偶像包袱了。
以前就算吃饼干嘴角都不会沾上一点饼干碎的,现在怎么吃个馒头都能沾一嘴。
堕落啊,堕落。
想到刚刚望向沈明朗嘴唇时,脑子差点不作数,居然有想要冲上去吻他的冲动。
苏绵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堕落啊,堕落。
沈明朗回头看见苏绵绵好像二傻子在倒自己脑子里那点水时,微微勾唇,扬声道:“还不快走。”
“来了,来了。”
*
大院里有块场地,平时是做舞台用的,轮到开会时就在上面摆些桌子和凳子领导就在上面讲话。
苏绵绵和沈明朗到场时,已经来了不少人瞧热闹。
这些人一见到沈明朗和苏绵绵来都和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何月华也在场,看见苏绵绵来,直接给她安排了一个靠前的位置。
苏绵绵本来还想推脱,但何月华直接把人按了下去:“我告诉你今天可不止黎桂花要到上面检讨,你也要上台领奖的,我还想着你能在上面讲讲话,鼓励鼓励咱们大院的妇女不要眼睛只能望见着一亩三分地的,要把目光看长远了,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妇女能顶半边天。”
何月华说话时脸上都泛着红光,仿佛这份荣耀也加注在她身上一样。
苏绵绵听了何月华的话后,也没有再推辞,顺嘴又问了问昨晚柳天意的情况。
“挺乖的,饭也老老实实吃了,也没闹着说要找你,”
何月华自己都觉得惊奇,毕竟以往柳天意就算不闹着跑出去,也会不怎么吃东西。
但昨晚的他什么都没闹,乖得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何月华这么想着,就越发喜欢苏绵绵了。
她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跟后面了:“要不说你教得好呢,你瞧瞧才去你那里几天,简直就想脱胎换骨一样,昨晚洗完澡就乖乖上床看书去了,我听他那意思书是你买给他的是吧。”
苏绵绵想到那天晚上柳天意抱着书在床上沉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想他了。
何月华:“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都布置好没有,到时候可不要赶不上开会。”
何月华走后,苏绵绵情绪有些低迷。
一旁的沈明朗心里猜了个大概,但也没有安慰:“这是你第一次上台,我觉得你可以好好想想上去说什么,嫂子可是对你觊觎厚望的。”
苏绵绵想了想,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当初愿意冲上去有一半的心思是为了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