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以为苏绵绵会好好狡辩一番。
不过转念一想,狡辩什么狡辩,她苏绵绵做的事情哪一件事不是板上钉钉的。
“朱旅长,我看你就是多余做了回恶人,人家压根不领情。”
朱正义倒是不这么想,他活这么大年纪,一眼就看出苏绵绵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所以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真没有什么说的?”
“我有,”苏绵绵之前已经把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她抬头时眼里蓄满了眼泪,委屈偏又倔强地看着众人,“我想告诉大家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我还打算挨家挨户给各位婶婶们道歉,我是真的认识到了之前的错误,我想要好好和沈大哥过日子,也想和大家好好相处。昨天小芳姐的孩子真的是从树上掉下来被我看见了,我才送去医院的。可我也害怕我说出来你们都觉得我是狡辩,我就想着等那个孩子醒来了,自然就会还我一个清白……”
本来众人听苏绵绵讲话还想等她说完怼她说证人不在,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可等她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大家反而不好开口了。
因为苏绵绵说得有道理,只要许言玉一醒就真相大白了。
万一她真是救人,那现在开口只是平白做了恶人。
不过也有那不过脑子的道:“苏绵绵,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看你是笃定人家醒不过来了吧。”
“你在这胡说八道诅咒谁呢,”朱正义听到这话都不等苏绵绵回复直接就呵斥了回去,“我刚刚去医院瞧了眼,人家医生说一会就醒了。”
朱正义话音刚落,代小芳就从不远处急急忙忙过来了。
“醒了醒了,我家小玉已经醒了,”代小芳是疾跑过来的,她冲到人群中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也说确实是自己贪玩摔下来的。”
说到这里,代小芳看着苏绵绵还有些泛红的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妹子,昨天是我冲动了,我以为……对不起啊。”
苏绵绵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昨天那种情况你着急是应该的,何况也不全是你的错,是我以前口碑太差了。”
苏绵绵说到最后,带着一种自嘲的口吻,但听到人的耳朵里让人不由自主带着一种疼惜。
代小芳因为昨天和苏绵绵发生的几件事情,愧疚感直接拉满了。
她上前握住苏绵绵的手:“我昨天确实不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但现在,我,代小芳第一个相信你,我希望你能在我们大院住下去,继续和我做邻居。”
苏绵绵看到代小芳此番真诚的样子,是真的感动到落泪。
毕竟以往她对代小芳一家的伤害不算浅,可她的原谅来的却这样的轻易。
代小芳算是院里和苏绵绵积怨最深的,她都这么说了,其它想要赶走苏绵绵的人也不好开口了。
朱正义看到大家这样子,连连点头:“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况且我们的同志犯错了,也要给她一个悔改的机会,今天我刚好在场,听完苏同志的话也很感动,我相信她,所以我斗胆做主给她这么一个机会,但是以后如果再犯,我绝不在从中调和。”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苏绵绵,问道:“你能做到吗?”
苏绵绵点了点头,望向大家表决心:“各位婶子,我苏绵绵今天说了,以后一定和大家友好相处,以往的错误不会再犯,要是我做不到,不用你们赶,我自己卷铺盖走。我,说到做到。”
众人听完这话就算心里不信或是不服气,但在明面上也不敢再发表什么意见了。
毕竟朱正义刚刚那几句话完全就是帮苏绵绵撑腰,她们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等众人都散了,朱正义来到苏绵绵面前,语重心长道:“小苏啊,刚刚你说的话我可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了,你可不能说一套做一套,还像以前那样把大院里搞得鸡飞狗跳的。”
苏绵绵点点头,冲着朱正义敬了一个军礼:“是,请领导放心。”
朱正义被苏绵绵这个样子逗笑了:“我看你也是个人精。”
说完就离开了,等他走到前面拐角处看见沈明朗,冷声道:“看完热闹没有,看完了就给我滚回去训练。”
“嗯。”沈明朗轻轻压了压眉眼,淡淡应道。
朱正义被沈明朗这么不咸不淡的样子气到了,一脚就往他腿肚子蹬:“那还不快给我滚。”
另一头,苏绵绵把昨天还没给代小芳的银杏果拿出来递给她:“小玉就是摘这个才掉下来的,之前我要带他去医院死活不肯,非要我捡完这个才肯走,我估摸着对他应该挺重要的,我都收好的,现在拿给你。”
代小芳看着这个果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眼睛红红的接过了苏绵绵手里的东西:“谢谢你,昨天真的谢谢你。”
“我应该做的,之前我对你也做过不少的错事,就算功过相抵了。”苏绵绵安慰似的拍了拍代小芳的肩膀,“你快到医院照顾小玉吧,我有空就去医院看他。”
等代小芳走了,苏绵绵才放松地呼了口气。
真是走了一步险棋。
昨天她是故意漏给大院里的婶子们,让她们知道她又干坏事了。
她料到今天大家会来兴师问罪,也估摸着今天许言玉就会醒,到时候代小芳就会出面帮自己澄清。
到时就算代小芳因为之前的事情别扭不愿意来,但她手里压着许言玉在意的银杏果,代小芳就一定会来。
只是苏绵绵没想到大家居然直接就说要把她赶出大院。
幸好朱正义和代小芳及时出现帮着她做了澄清,不然差点下不来台。
至于她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做这个事情,还不是想让大家帮着宣传宣传她已经改头换面这件事。
毕竟要立住人设,是需要大家口口相传的。
“不过我运气真好,”苏绵绵想着今天这件事的每一个卡点,不免有些沾沾自喜,“怎么就幸好朱旅长就过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