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你就不要这么说了,怪臊着我的,”孙胜杰听完简直如芒在背,“我手里有些布票,但我一个大男人没多少用处,我给你吧,算是给你赔个不是了。”
听到自己能白嫖这些布票苏绵绵心里有些窃喜,不过面上该端着还得端着。
她眼皮子都翻到了天花板,才勉强回复:“那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要是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我,我可不会客气的。”
孙胜杰小时候坏事做了不少,那插科打诨的话张口就来:“别别别,下次不敢了,下次我要是还犯,你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看到孙胜杰这个样子,苏绵绵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行了,我先去看许言玉,你忙吧。”
“好,你看完记得来我办公室拿东西。”孙胜杰交代道。
苏绵绵边走边挥手,给了孙胜杰一个背影:“知道了,我一定来。”
卫生院的医生陈美芽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孙胜杰和苏绵绵在聊天的画面:“她怎么会来这里?”
李春喜看了眼陈美芽眼睛看的方向,知道她说的是苏绵绵。
她简单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我听说朱旅长是沈明朗求着才去帮苏绵绵出头的,为了这事这两天沈连长在训练场上被好几个人盯着练,浑身是伤。”
“哼,我就说那个女人迟早是个祸害,”想到沈明朗那张脸那个身板,他原本应该是自己的。
她心里泛起一阵疼痛,“沈大哥迟早要被她玩死。”
李春喜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接嘴道:“不过如果她不是真的变好,那就是会演,我还听说她要改邪归正,以后在大院里好好和沈明朗过日子了呢。”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德性的,我们且看看吧。”陈美芽的手一直捏在口袋里看。
原本家里是要把她介绍给沈明朗了,可谁知道半路冒出了个苏绵绵,居然用自己亲哥哥的死威胁沈明朗娶她。
陈美芽一直觉得,要是没有苏绵绵,现在沈明朗的妻子一定是自己。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把沈明朗抢回来。
*
苏绵绵进了许言玉的病房,代小芳正在给他喂粥。
苏绵绵带来的糖果放到了一旁,和代小芳打招呼:“小芳姐,小玉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吧。”
代小芳现在和苏绵绵说话还多少有些隔阂,但是提起许言玉的伤口,她又觉得以前那些恩怨也不算什么了。
代小芳道:“说是还要观察几天,脑袋上的伤口有些深,就怕瘀血清除不干净。”
“那就好好听医生的。”苏绵绵安慰道。
“我不喜欢你,你走,”没想到许言玉抬眼看见来探望自己的是苏绵绵,直接就闹起脾气来了,“娘,你让她走,她是坏人,我不想看见她。”
代小芳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苏绵绵,然后劝道:“小玉乖,你这次摔下来是你苏阿姨把你送进医院的,要是没有她,你都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我不要她救,爹就是因为他腿才一直好不了的,”说到许海,许言玉的眼睛不自觉流出了眼泪,“娘,你让她走,让她走。”
苏绵绵看到许言玉这么激动,拍了拍代小芳的肩膀:“小芳姐,我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情况,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代小芳听着许言玉的话,眼泪早就控制不住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苏绵绵,只是茫然的点头。
苏绵绵从病房出来,仔细回忆许言玉的话,但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她只是把代小芳的菜给拔了,然后顺手杀了只母鸡而已啊。
苏绵绵一头雾水地来到孙胜杰的办公室,里面没有病人。
孙胜杰从抽屉里拿出布料递到了她手里:“以前咱们有些误会,今天就算一笑泯恩仇了吧。”
苏绵绵心事重重地接过了孙胜杰递过来的东西,试探着问:“刚刚我去见了许言玉,他说他爸爸的腿伤和我有关系,但是我不记得有这么一档子事,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孙胜杰一听要说许海的事刚刚想数落苏绵绵一通,不过垂眼看见她手里的票,想着是人总要有个改过的机会,也就把自己的脾气压下来了,“当初你是不是把人家的鸡杀了,那只鸡是代小芳好不容易才求来给当时受伤的许海补身体的,后面你不仅把鸡杀了,还把代小芳吓了半个月,许海心疼自己媳妇,拖着病体就下河捉鱼去了,接过新伤和旧病许海腿就落下了病根。”
“这个事按道理和你没有多大关系,但本质上,是因为你才发生的,所以你说人家要不要怪你。”
苏绵绵没想到和代小芳的矛盾后续还引发了这么多的事故。
她情绪有些低落:“那许海的腿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之前给他看过,很难好了,当时天气冷,正常人下河都挨不住,何况当时许海是个病人,”孙胜杰看着苏绵绵真的在担心许海,突然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不过我不行,也许有人可以,我听说丰城关了个老中医,之前就专门治这个的,你要是真能打听到这个人,问问她可能许海还有治。”
孙胜杰说得隐晦,不过苏绵绵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打听他们简直是难上加难。
但她还是记下了孙胜杰说的名字。
等苏绵绵要走,孙胜杰又交代了一句:“包里还有一个药膏,你回去之后记得给沈明朗。”
“沈大哥受伤了吗?”苏绵绵想起昨天沈明朗还生龙活虎地给自己松地来着。
“不知道,但是应该快了吧,总之有备无患。”
苏绵绵听不懂孙胜杰的话,不过还是乖乖拿着药膏回家了。
她到家时还早,所以先把屋子认真收拾了一遍。
能要的东西里里外外都擦洗一遍,不能要的都收拾好放在了院子里,到时候打扫完就一到手丢了。
沈明朗傍晚带饭回来就看见院子里一堆破旧东西。
苏绵绵正好在打扫大厅,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沈明朗,嘴角勾了勾,道:“沈大哥,你回来啦。”
苏绵绵今天为了打扫卫生方便,一头长发简单扎成了一个利索的低马尾,但是忙里忙外鬓角的碎发已经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