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老头年纪大了,已经在两个大孙子的服侍下吃着饺子,其他人却都没有动筷子。
“来,今日世子妃来了,大家一起吃饺子!大哥,大嫂,我们边吃边等。”五娘不太好意思让徐梓月陪着他们等人。
为了不冷待了世子妃,所有人都端起碗夹了饺子吃,五娘却是个敏感的人,她觉得世子妃不太对劲,她眼里竟藏着泪水。
“世子妃,您跟世子都要互相忍让,不要耍小性子。”五娘只以为徐梓月跟世子爷闹别扭才会落泪的。
此刻徐梓月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五娘失声痛哭起来:“五娘,对不起!扁二哥……为了救秦燕,牺牲了,对不起!”她觉得自己很抱歉。
明明五娘才是最惨的那个,她还在安慰自己,还在为自己着想,所以她情绪崩溃了!
“世……世子妃……他在哪?”五娘颤抖着问道,她本来就有预感,老二说面前赶回来的,现在都是除夕夜了,他没回来。
扁神医也听到了自己儿子为救秦世子牺牲的话,内心一片凄痛,口中却是:“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儿子,人固有一死,过轻于鸿毛过重于泰山,没给老子丢脸!”说完悲痛地别开眼,装作正在吃饺子。
老大听到话饭碗都没拿稳直接“哐当……”掉地上了。
“当家的你可要稳住,咱家还得靠你撑着呢!”老大媳妇伸手握住不断颤抖的男人,给他用力顺气。
老大深深吸了口气终于稳住身形道:“新年不发丧,我们所有人振作起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
现在是新年期间,发丧是很晦气的,得初三以后再发丧。
五娘强忍着难过抹干眼泪,不再哭泣。
扁家因为这事整个气氛都低沉了下去,当晚老二是老大和扁昊天一起弄回自己家的,好在现在天冷可以存放尸身。
五娘和大嫂一屋,老大父子俩一屋,空出老二本来的屋子放置,把人安排好以后,老大又让所有人正常压岁。
妇人们都在忙着包饺子和下饺子,男人们凑到一起也没什么事就在那里支棱两张桌子开始打叶子牌。
“砰……砰”李庄头带着人燃放准备好的烟花。
徐梓月推着秦燕在月色下看着烟花一次次在空中炸开。
她看着烟火一颗接着一颗,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禁感慨道:“希望扁二哥在天上可以保佑这一家子。”
秦燕也看向了空中的烟火,说:“二嫂子如果喜欢这工作可以一直留在你的铺子,薪水翻倍,由我来付,其子学医,如果愿意可以进太医院,你觉得怎么样?”
行不行?好不好?都要看扁家的意思,但她觉得太医院不会是神医一家的选择。
否则扁老头也不至于从前朝太医院出来以后就隐姓埋名起来,以他的水准进大夏的太医院有何难?
还有老大只是在京城开医馆,而不是靠着本事去太医院,可想而知这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我不认为扁家会去太医院,他们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们给他一个承诺也行的。”她知道扁家人不贪心。
只要是不违背道德底线的任何要求,他们夫妻俩都可以接受。
“那要不然直接给黄金万两加上一个承诺,你觉得呢?”老二救了自己,他不可能小气不给照顾家属的。
这个提议还可以,但是黄金不好携带,最后还是决定给了金票。
“五娘,点心铺子过户给你,以后你就是铺子的东家,你别拒绝,这是我能给你的东西,你收着。”知道扁家人都在家里压岁,没有出去和其他人玩,徐梓月连夜过来了。
同时送上了每个人万两金票做压岁钱。
“世子妃,这老人和孩子收压岁钱,我们怎么也有?”
老大媳妇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及笄以后收压岁钱。
“没,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压岁钱,只是人太多,我让知竹去发了,你们也收好,好好压岁,岁岁平安!”徐梓月就知道这家老实人不好意思收钱的,故意说所有人都有压岁钱。
这下扁家人才敢淡然收下压岁钱,殊不知这一幕被李家的看到了,她就更加嫉妒了。
明明自己当家的才是庄头,这世子妃却没有另外给好处,而是只给扁家红包,看那红封那么大,恐怕里面的钱不少。
“不行,我一定要把钱弄到手!”妇人一双招子眼放着光芒。
因着老二,他们夫妻俩当晚是在扁家守岁的。
直到天快亮了,徐梓月才坐着马车和秦燕一起回了王府,一夜未眠二人都十分疲惫,直接回了自己屋子里补觉。
只是她才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知竹敲门:“世子,世子妃,今天是大年初一,王妃要世子带着世子妃去拜年。”
徐梓月一听拜年那可是身为儿媳妇一年到头的重头戏,立刻就要起来,却不料身边人一个虎钳压制住不让动弹。
“你听不到吗?王妃要我们去拜年呢!”她用力推了推稳如泰山的男人,心想如果新年第一天起晚了,恐怕这一年都要被那老虔婆唠叨。
秦燕始终闭着眼睛,脸上写满了不以为意,你这个继子可以当做没听到,我这个继子儿媳妇不好不理会啊!
“快让我起来!”为了不来个大年初一开始年头念叨到年尾的不详预感,她挣扎着要起来,可是男人不让起床这就变成了拉锯战。
最后还是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又是献吻又是抱抱才得到起床的机会,这下起来已经是辰时末了。
“那老虔婆有病,明知道我们天亮才回来,故意折腾你的!”秦燕看着明显黑眼圈的媳妇,心里那个心疼。
就是知道婆婆不做人那又怎样,你这个继子可以甩脸子,自己这个儿媳妇没办法跟着甩脸子。
否则到时候一顶不孝的帽子就可以压死自己了。
“我们去拜年应该没有隔壁那女人什么事吧?我可不想新年一大早又看到那个女人。”徐梓月从前在徐家也不用那么早起来拜年,所以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
萧曦儿回来以后,自己也只是那天匆匆见过一面,事实上他现在也很不想见到那女人,每次见到她就会想起那女人偷偷算计徐梓月的恶毒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