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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宛宛类卿,权臣跪着求我二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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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她要他明面意思上的,血债血还

宋榆还记得初见贾敬安的时候。

天色阴沉,淫雨霏霏。

渡口两侧站满了相持的两对人马。

身材魁梧,甲胄威风,配剑长挂腰间,身后跟着一群威风凛凛的亲卫队,仪仗堪比一方藩王。即便是在锦衣面前,也毫不逊色。

因着赵蒙之死,他非要上船,也笃定温燕燕杀了人,在渡口就跟沈樾舟交了手。

周围两岸百姓们高呼着平定军威武,甚至加油助威,将锦衣卫视作豺狼虎豹,将贾敬安看作是东南的保护神,深受爱戴。

多威风啊。

好一个为将士讨还公道的将军!

他们又怎么能想到,这气宇轩昂的总督,居然是谋害谢安将军的真凶,合谋倭寇残害百姓的始作俑者。

用百姓的钱,戕害百姓。

用百姓的爱戴,如此反哺。

因为剧烈的疼痛,他在草席上翻滚,眼睛睁不开,舌头拗不转,从胸腔内迸发出的声音呜咽低沉,在牢狱内回荡。

宋榆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见他没有了动静,上前踢了踢。

“被人蒙住眼睛,堵住舌头,难受吧。”

“可他们比你更难受。”

“孙恒是倭寇,留着一半东瀛人的血。可你呢?数典忘祖,通敌卖国……你可曾还记得,你是中原人。这片土地养你育你,令你丰衣足食,教你骑马射箭,拔擢高升……”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辖区内的百姓,为一己之私,还是几万人的性命。”

呜咽的声音也结束了,他的脸覆在草堆上,胸膛起伏不定,连挣扎地力气都没有了。

血污染红了草甸,裹得犹如木乃伊一样的伤口重新裂开,浸透出新的痕迹。

这点血,怎么够。

他怎么够还?

成年人的血液总含量是4500CC,一生可以产出1022CC,她要他明面意思上的,血债血还。

这点血,算什么?

……

迈入十一月中旬,就是入冬了。

江南冬日和暖,不知是不是今年的倭寇全军缴获的原因,还是宁海死里逃生,百姓们喜悦的情绪堪比过年,家家户户放鞭炮,挂灯笼。一大清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聚拢在港口,数着无数军舰和从船上压下来的倭寇。

提督的监狱根本就放不下,连马棚,柴房都用上了,还是挤不进去。

最后,还是沈樾舟大笔一挥,除却倭寇内有官有任的,其余所有人,在宁海与淮南交汇处用炸药炸了一个宽十来米,深十米的大坑,将所逮捕的倭寇全部押去此处,就地斩杀。

此消息一处,立刻引起轰动。

斩杀……

百姓们第一时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冷汗直流,但随后又狠狠地赞同。

这些人,谁人手里没有人命?

又有谁没有参与烧杀抢劫?

只是……

大晏以孝治天下,通平帝更是仁厚慈善,国朝立国之初,很少有大规模的处决。

但还有一项命令更是让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沈樾舟下令,令包括江浙一带八品县丞级在内,各州、道、府。督河、督粮等官员全部到位,

杀倭寇,不算什么事儿。

只是为什么要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来监斩?

斩杀的指令发布出来之后,别说百姓,就是官员几乎都被吓得尿了裤子,尤其是那些本身就与倭寇交往甚密的官员,简直是吓破了胆,生怕前脚看着倭寇死,后脚自己就去填坑。

“都督好手段。”

没见着沈樾舟的张大太监,一水儿的不忿和嚣张,今儿一早看见沈樾舟时,那笑容,简直是三百六十五转变。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那些人露出马脚来。”

“都督今儿可是要去监斩?”

按日子,今日坑也挖好了,倭寇也陆陆续续由锦衣卫和海省军队辖管,移送到了处决地点。

就等着正午一到,斩头。

张冠宇在马车旁堵住沈樾舟,打量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撩开眼,笑了笑。

“陛下慈爱,恐不喜这些血腥,都督要是真的一口气处死了两三万人,先不说这坑挖尸体出日后是否会成为乱葬岗,就是名声……”

“张公公,本座需要什么名声?”

破天荒想到,做锦衣卫这一行,朝野内外早就名声扫地,他们也不需要在百姓之间建立什么名声,只需要维系巩固好皇权,做皇帝的心腹耳目。

“都督何须菲薄,您虽是指挥使,可毕竟是沈家……”

沈樾舟面色陡然一转。

张冠宇闭嘴,弓着腰展开了笑容,“奴才失言,都督勿怪。”

“日子过得快啊,陛下还在挂念都督什么时候回晏都,怕您在江浙出事……”

太监这个群体,天生善于看人脸色,口若莲花。张冠宇从小黄门做起,在当今陛下还是一个质子的时候就亲眼见识过这位爷如何恣意妄为出入宫廷。

沈家和皇家的关系极为深厚,当年的沈樾舟甚至做过几年祁王的伴读。

而当时的他,不过是洒扫马厩的一个小黄门。

幼时的境遇会映射在成年之后,所以他每次见到沈樾舟,都像是当年无权无势的小黄门见到世家公子,骨子里透着小心,脱口而言“奴才”。

能让司礼监掌印道“奴才”的人,除了皇族,沈樾舟是第一个外姓臣子。

一句话说错了,的需要无数句好话弥补。

张冠宇将通平帝如何挂念他,如何愤恨江南的这些贪官污吏,如何对贾敬安咬牙切齿,如何对谢安将军痛彻心扉,朝局之上,王阁老又是如何想方设法地要求陛下宣召都督回晏都,阻碍政令等。

好似天底下除了沈樾舟,就没有臣子能替他排解忧愁。

沈樾舟淡淡地笑了一声,还没说话,张冠宇却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转到后宫。

“前几日,淑妃娘娘带着殿下去了一趟宝华寺,给夫人的续上了一千盏长明灯,诵经祈福三日。还带着殿下磕了头。”

他并未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妥,毕竟往年都是都督亲自操办,只是今年特殊一些,都督不在晏都,淑妃娘娘代为操办也并未失宜。

可是仰头看去时,他的脸色却一变再变,目光凝聚在马车上,最后又以一种很诡异的神情看着自己,张冠宇有些发蒙,不自觉地问起。

“可是有什么……”

“没有。”

就是觉得人活着烧纸钱这种事情有些荒谬。

“殿下年幼,皇寺路途遥远,日后就不必她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