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宛宛类卿,权臣跪着求我二嫁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71章 但祸端的源头,并不在江浙东南

临岸等候着数十艘大型船只,官船旌旗蔽空,浩荡磅礴,排列在港口左右。还有江浙上下大大小小的官员亲眼见到沈樾舟的那一瞬间,像是灵魂重新附体。

比自家死了亲爹还亲。

但这里面究竟谁真谁假,只有自己门儿清。

沈樾舟要是真的死了,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不小的值得庆贺的事情。尤其是他要是死在倭寇手里,就能拖延江南查税的时间,将一借口全部推脱在倭寇身上。

可是沈樾舟没死……

他不仅没死,他在妈的特别离奇的跑到了谢安的老家,甚至听说掘了人家的坟墓……

这人是疯了吧?

没事挖别人的坟干什么?

一个问题想不明白,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

都指挥使兼江浙巡抚在淮南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上至省府,下至当地府台,首当其冲的就是临水县的驻军,一个都跑不掉,谁都别想在这件事情里面金蝉脱壳。

诸官员心中惶惶不安,锦衣卫却格外的悠闲,谢安的这件事情被沈樾舟掌控在手里,也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般,狗急跳墙,总会有人要找上门来。

贾敬安这厮似三两次想闯锦衣卫驿站,不过因为驿站大门闭而不开,次次都被拒之门外。

这个时候,宋榆才算有些摸清了沈樾舟不见任何人的原因。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不管是江浙的税务还是贾敬安的督军失职,反正着急的又不是自己。

可沈樾舟在韶安的干的事情却能让人如雷贯耳,已经令他们搞不清楚方向。

锦衣卫来江南查的是税案,现在却避税不谈,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从其他的案件开始追查,偏偏这些细枝末节动辄便要牵扯到当年的遗案,每一宗都是冲着要人命的力度来的。

宋榆觉得,贾敬安现在肯定想用炮直接轰死沈樾舟。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动。

就要急死人。

宋榆真的很想搬一个板凳坐在驿站门口看平定军的人吃瘪,可惜她刚有这样一个凑热闹的打算,便被张泽权一眼给瞪回了原地。

“宋姑娘,你要是闲得无聊,就去诏狱帮本官治一治那些因为嘴硬受刑的人,治好了,又审!”

……

宋榆缩回了脑袋。

她看见张泽权就像是苍蝇看见了灭蚊拍,想到处藏,但这一次张泽权却喝令她站住,并示意跟在自己身后,带着她走进了沈樾舟的书房。

“我们当夜便夜审了当夜活捉的几个倭寇,但这些人嘴硬得很,一句话都不肯说,不肯交代自己所属的海寇,更不说幕后安排这件事情的人。”

平定军参与救援的当夜,贾敬安想杀干净灭口,这几人还是张泽权冒死从已经驶离战场的船只上带人直接缴获的一船的倭寇,并同其武器和火药一起并赃。

“箭弩上刻着兵部的落款,火器的形制和火药硝石纯度甚高,这批货……和当时我们当时跟踪王澍缴获的那一批军械质量基本是一样的。”

“……”

宋榆一听到王澍这个名字,就觉得脑仁疼。

他们就是因为王澍倒卖军械开始查,到现在牵扯出东陵女鬼案,挖出了齐小玉这个意外收获,又因为春香游园,遭受倭寇袭击,发觉了谢安这个隐藏的线索。

而这些人,无不指向贾敬安。

可是结合温燕燕临死之前的话和她与沈樾舟在齐小玉床板地下听到的秘闻,宋榆却觉得背后牵扯到的人绝对不只是贾敬安一个人。

齐小玉手中的证据,算是他们的底牌之一。

可这上面毕竟只有贾敬安和孙恒之间单线交谈,要想从上面刨析出其他的人和事情,现在都不是时候。

所以沈樾舟和张泽权的思路,便是从当年谢安将军的死亡入手。

张泽权瞄了一眼宋榆,沉思半晌,“你可确定,将军确是死于勒杀?”

“舌骨断裂,唯有勒缩脖颈窒息而死的力度可以使其碎裂得如此干脆。持剑自缢,纵使深可见骨,也不能使舌骨寸断。”

这一点,宋榆很确定。

“张大人可以问经验丰富的仵作。”

张泽权这一次没怼她,继续说正事,“谢将军意外身亡后,群龙无首,贾敬安一月之内之内便平定了漳州到宁海的海寇,恰逢当时先帝驾崩,东南一带需要维稳,他这个总督的位置,便做到了现在。”

“所以,属下觉得。谢将军若真的是被人谋害,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凶手。”

沈樾舟沉定良久,最后颔首,轻轻一声,“嗯”。

但他的下一刻便锁定在了宋榆身上。

沈樾舟半阖眼睛,喑哑着咳嗽了几声,“谢将军有一夫当关之勇,贾敬安若要勒杀他,帐营内岂会毫无动静声响?”

宋榆古怪地指向自己。

这种场合还有她说话的份?

宋榆蠕动了嘴唇,思考了一会儿,“这样看对方的力气,正常时间半炷香都不用,便可顺利勒死一个成年人,但……若是提前在将军饮食内掺杂了东西,就像是乌头之类的东西,让将军昏迷,在动手……”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

张泽权接着问,“都督,接下来,我们可要以将军之死为线索,开始调查?”

沈樾舟摇首,沉吟道:“再往前,去查当年谢安军令延误的原因,还有当年被屠杀的几个城市军情调令的档案。”

张泽权一惊,“都督是觉得从谢将军军令延误开始,便有人从中作梗?”他沉默了一会儿,“可是贾敬安通倭一事,基本是板上钉钉。从他与王澍倒卖军械这件事情上下手,即便弄不死他,也足以让他停职调任,回京述职,到时候他离开了江南,回到了晏都,大可先软禁下来,再革权整顿。”

沈樾舟颔首看他,“那你从这群倭寇嘴里掏出了东西?”

张泽权言此有些生气,“诏狱的花样还没有用完,他们总有一日要招。”

沈樾舟慢慢撑着扶手往后倒,懒散地倚靠在太师椅上,屈指按动太阳穴,从桌案前推给张泽权一封八百里加急从晏都来的信函。

信函上火漆封口已拆开,张泽权快步上前,严肃地捻开信纸,猛地一愣。

“陛下敕令我们半月内回京?怎么可能……江南这案子一团乱麻,内部势力牵扯不休,不将此毒瘤挖出来,便是大晏的祸端!”

“你认为拿下贾敬安我们就能赢?”

张泽权蓦地看向了沈樾舟。

“贾敬安出身草莽,纵然战功赫赫,谢将军当年对他也算提拔,可毕竟背无大山。能走到今日……能力是一方面,谋划……也是一方面。”

“谢安生于此,长于此。十六岁不到便入了军营,风风雨雨几十年,跟倭寇作战也有几十年。但凡作战,演练军报,都提前报备一份呈兵部商议,参军也会将作战的每一份军情如实誊写归置。虽说战时瞬息万变,但调兵的规划总不会有太大的变动。他又怎会不知调令部队驰援宁海,会造成全州一带防守空泛的情况?”

“查案,得从源头开始查。”

“但祸端的源头,并不在江浙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