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看着秋如烟忧心忡忡的样子,有心安慰她。
“怎么可能,景儿自己的婚事,难道还要旁人来做主,哪怕是九爷,也不能强迫他娶亲。”
秋如烟微微摇头,“可我听说,之前有不少人弹劾父亲,若是韩永以此为要挟,殷家老小都会受牵连。”
薛氏脸色一白。
“怎么会,”她挤出一抹笑容,“就为了顺应自己女儿的心意,他总不能做出这种缺德事,韩永不是那样的人。”
看到她有些吓到,秋如烟露出笑容。
“我就是胡思乱想的,母亲别当真。”
她拉过柔儿问她的功课,之后又去院子里放爆竹。
过年期间,从初一到初三,无论早晚,街上时不时会有人燃放爆竹。
晚上有人放烟花,因为绚烂的花朵在空中绽放,小姑娘最爱看了。
厨房里还有人忙活,忙着为明日的早饭做准备。
肉要提前煮好,菜要备好,免得太晚吃饭误了时辰。
秋如烟心不在焉,等着殷荣景回来。
柔儿被喊去睡觉了,她便直接在院子里等。
一个半时辰后,殷荣景被钱松推着回来了。
秋如烟从台阶上站起来,却发现腿蹲麻了。
桃枝抚着她,小心的看了眼她的神情。
“我们回去。”殷荣景像往常一样伸出手。
秋如烟有些迟疑,但还是将手放在他温热的掌心。
她没有问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在门口时扶着墙停下。
“烟儿怎么了?”
“我腿麻了。”她低头锤了锤自己的小腿,面色痛苦。
殷荣景垂下眼帘,若是他能站起来走路就好了。
但他自从停了药之后,腿部比以前难受了不少。
想到了沈青玄的提议,他觉得荒唐。
他忽然觉得,是他连累了秋如烟。
回到青山院之后,秋如烟跟往常一样洗漱换衣,上床睡觉前,给殷荣景扎针。
殷荣景握住她的手,“今晚不扎针了,我不着急站起来。”
秋如烟看向他眼中的波浪汹涌,心中猛然一痛。
她逃避似的转过身收起银针,“也好,那我们休息一晚。可你的药不能停,晚上你疼得睡不好,血瘀不通很痛苦的。”
殷荣景从身后将她揽到怀中,肩膀抵在她的颈窝,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地锢着她的纤腰。
“你不问问我们都谈了些什么?”
温热的气息在她脸上,酥痒难耐。
她往旁边一避,满不在乎的道,“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说。”
殷荣景将人抱得更紧了,“烟儿,对不起。”
秋如烟身形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她愣愣的看着桌上微微摇曳的红烛,浑身冰冷。
他终是选择了放弃她吗?
那她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算什么?
她猛然推开他的胳膊,“你先放开我。”
殷荣景声音低沉,“你要去哪?”
秋如烟的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滑,“跟你有关系吗?”
殷荣景叹了口气,将她抱到怀里,心疼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别哭,是我连累了你。”他眼里涌动着无奈的苦涩,“我知道你与旁的女子不同,若是你非要走,我不会拦你。”
“但将来你选中的人,一定不能比我差,不然我会寝食难安。”
秋如烟咬着嘴唇,转头狠狠地用双手锤打他的胸膛。
他还是人吗!
他这是过河拆桥,还说的如此深情!
“你个混蛋,不是非我不娶吗,怎么现在就变卦了,你果然是个骗子!”
“都是骗子,都是混蛋!”
殷荣景捂着胸口,“我不会变卦,你若是离开,我不会娶别人。”
他看着自己无力的双腿苦笑一声,“我不会再连累旁人的。”
秋如烟擦了擦眼泪,没好气的掐住他的鼻子。
“你不是要为了韩紫薇赶我走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无非是……”
“韩紫薇?”殷荣景诧异,“她不是说过完年来我们府上小住吗,现在又改主意了?”
秋如烟愣了,他不是跟殷溪谈这件事情吗,怎么现在反过来问她?
殷荣景终于回过神来,“你以为我要娶韩紫薇才不理我的?”
他连忙将人圈在怀中,不由露出庆幸的笑,震得她耳膜跳动。
“你该不会以为,我爹又逼着我要娶韩紫薇吧?”
他用手背轻轻的擦拭她的眼睛,捧着她的脸吻了吻,看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心里满满当当的。
“傻丫头,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秋如烟不解,但他刚才的意思分明是让她走。
她发了狠咬住他的手指,“那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还让我走?”
他垂下眼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秋如烟更着急了,“你不说我就不理你了,不然你为什么那么晚回来,难不成因为族谱的事跟你爹打架了?”
殷荣景温柔的抓过她的双手,将人重新揽到怀里。
“烟儿,我慢慢跟你说。”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无比怜惜的抚摸她的头发。
秋如烟急的又想咬人,这人真会卖关子。
“沈兄说,等我解了蛊,可能会没法生育,我给不了烟儿孩子,你以后会后悔的。”
秋如烟蹙眉,“沈青玄跟你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
他若是没办法生育,她怎么会不知道?
何况,没法生育又不是什么大事,他竟然……
秋如烟盯着他琥珀一般深情的眼睛,俯身堵住他的唇。
“肯定是我师父的主意,但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秋如烟吹灭了红烛,在黑暗之中解他的衣襟。
“烟儿。”他呼吸一滞,嗓音低哑的不像话。
“夫君。”
既然是误会,其他事她都不怕。
良辰美景,她不想浪费。
她终于明白,他跟她一样心慌。
只要没有放弃她,没有屈服别的力量,秋如烟便会继续陪在他身边。
殷荣景的呼吸越来越滚烫,“烟儿,等一下……嗯……”
他忽然闷哼一声,一个转身将人压到身下。
他还是不放心。
“如果嫁给我一生都要不了孩子,你还会……”
秋如烟亲吻着他的胸口。
“那多好,我就不用承受生育之痛了。”
殷荣景躺在床上任她摆布,一手抓着她散开的长发,一手死死地抓着肩膀,脖子上青筋暴起。
“烟儿,烟儿……”
“夫君,以后有任何事情要跟我商量,别自以为对我好推开我,不然我玩死你。”
她一边亲吻一边威胁床上的人,像一只发威的母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