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宜嫁娶、冠笄、纳彩、出行。
是个好日子。
但秋如烟不想在那日落荒而逃。
“小姐，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子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韩家千金进府吧，您当初进门的时候还没有那么风光过呢。”
桃枝替秋如烟打抱不平道，“我听说那韩家千金的嫁妆极其丰厚，进府肯定很气派，将来小姐可能会搬到别的院子里去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冬梅急切又响亮的声音。
“大公子！”
这分明是在给桃枝提醒。
桃枝连忙住了嘴，站在秋如烟的身后，低下头不敢言语。
秋如烟拉住桃枝的手，“没事，我自有分寸，你去忙吧。”
这丫头虽然话很多，但看到殷荣景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是。”
桃枝看到殷荣景的轮椅进了暖阁，连忙向他行了个礼，“公子。”
随后，她跟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屋子。
生怕公子刚才听到了她们说的话，罚她板子。
“你明明长得秀色可餐，为何桃枝很怕你，见到你就跑。”
秋如烟脸上带着笑容，起身走到他面前。
殷荣景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一用力将人带到怀里。
他身上的檀木香裹着他自身独有的香气涌入她的鼻息，结实有力的胸膛让她浑身一惊。
“因为最近她的主子一见到我就跑，以前她不怕我，还会当着我的面说玩笑话。”
说着，他的一只手掌落在她的腰腹处。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殷荣景的眸色加深，双手握住她的腰，让她正视他的脸。
秋如烟还从未见过他这样严肃又强势的模样，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骑在他的大腿上。
“你别……能不能放我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不能。”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以前不知道，夫妻的相处之道，跟寻常关系不同，难怪夫人不愿理我。”
他唇齿间的茶香味，带着淡淡的苦涩，被秋如烟清晰地捕捉到。
感觉今日的殷荣景哪里不一样了。
“我没有不理你，只是有些失落罢了。”
她脸颊微红，避开视线死不承认。
“不承认也罢，我只问烟儿，为夫是不是有些无趣？”
秋如烟轻轻摇头，“没有，夫君若是无趣，怎么会如此招人惦记。”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夫君长得比画上的公子还好看，你若是无趣，这天地下没几个人有趣……啊！”
她的唇上一痛。
殷荣景竟然咬人。
她双手捂着嘴巴，迷茫又错愕。
“你喜欢能陪你纵横驰骋的男子，是吗？”
“……”这话听着这么别扭，难不成他知道她那天跟徐宣一起骑马的事了？
也是，师父都知道了这件事，殷荣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会派人跟踪她。
“你很想看到我站起来吗？”
腰上一痛，殷荣景晃了她一下，逼迫她认真回答。
“嗯，我当然希望你能站起来，那样的话，曾经失去的东西都会回来，你本不该坐在轮椅上的。”
她捧着他的脸颊，额头相抵，“我不想听到那些人笑话你的声音。”
“好，那我满足你的愿望。从今日起，我会好好配合扎针，但草药太苦了，我用药浴就好。”
秋如烟双眼发亮，“真的？”
随后想到他或许是为了能够在成亲之前站起来，眸光黯淡下来。
“那从明日起，我会继续给你扎针。”她小声地商量道，“但我以后可能会经常出门。”
“去见谁？”
他的眉头微微拧在一起，仿佛她要去外面见野男人。
“我想自己做生意，亲自盯着铺子里的事，只有赚钱能让我踏实。”
她讨好地笑道，“等你腿好了，就去考取功名，将来或许能够入朝为官，需要花不少钱的。”
殷荣景捏了捏她的脸颊，对她这样的笑容不甚喜欢。
千言万语在喉咙滚了一圈，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希望我步入仕途？”
秋如烟用手指描摹着他高挺的鼻梁，“就觉得你这张脸定然是大富大贵的面相，若是不做官有些可惜。”
“武官难当，公公现在的处境就是因为不善于心计，你若是能够考取功名，将来殷家自然会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她有些好奇，“你不喜欢考取功名吗？”
“不是很想。”他驱动轮椅来到里间卧房，转身将门关上。
秋如烟心跳加速，不由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夫君，你……”
“去床上。”
“……”男人也太现实了些，难道跟她和好，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她羞羞答答地钻进被窝，却发现他一脸正气的，从轮椅上挪到床上，不紧不慢地放下床帐。
若不是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看他的神情动作，还以为要净手读经呢。
“夫君，我还没吃午饭呢。”
殷荣景俯身凑到她跟前，亲了亲她的嘴唇。
“你不是说为夫秀色可餐，不如先吃正餐。”
“……”秋如烟脸色爆红，这什么虎狼之词。
而且，殷荣景怎么会说这种不害臊的话。
“可……可是我记得师兄说过，那个蛊不解，行房会影响性命……”
她还想说什么，衣服已经被他脱得差不多了。
秋如烟羞得不敢睁眼，他的眼神和动作过于直接了。
“可是烟儿好几日不理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用别的方式，提醒自己我才是你的丈夫。”
他的呼吸在昏暗的床帐内清晰可闻，让秋如烟听着就软了身子。
滚烫的吻落在身上，她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却被他强行打开。
“烟儿，烟儿……你不能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克制而又小心地亲吻着她，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亲吻无与伦比的珍宝。
“烟儿，我殷荣景对天发誓，此生此世……”
秋如烟堵住他的嘴，甘愿与他一起沉沦在这片刻的欢愉里。
这一辈子，她不敢奢求一生一世，也不需要这样的誓言。
“我知道，夫君我都知道。”她热烈地回应他。
就在这时，里屋的窗户被人轻轻敲响。
“扣扣扣。”
随后院子里传来钱松跟一刀高亢嘹亮的声音。
“见过夫人！”
“给夫人拜年！”
听动静，那二人就在屋子外面的台阶下。
床帐内蓄势待发的二人愣了一瞬。
随即迅速寻找各自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