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习习,暖阳融化冰雪,天气渐暖。
秋如烟脱下了厚厚的夹棉比肩,以及层层叠叠的厚裙子,换上婆婆让人送来的春衫。
殷荣景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心不在焉地写下几个字。
秋如烟发现他的小动作,暗自偷笑。
“没想到殷大公子这般不正经,总是偷看人家,连字都错了几个,羞不羞。”
殷荣景索性放下毛笔,来到她身边,直接将人捞到怀里。
看着她春水般的眼眸,一身香云纱配着鹅黄的比肩,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
很难让人挪开视线。
这几日母亲不仅让人盯着烟儿喝药,还悄悄让钱松盯着他喝药。
一切都是为了要个孩子。
他也知道烟儿一直没停避子汤,便悄悄收买了桃枝,将避子汤换成了滋阴补阳的药。
这药肯定有疗效,烟儿的气色明显见好。
不然她身上为何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双灵动的眼睛更显清亮,唇红齿白的模样,微微一笑便让他心口发紧。
“夫君……”秋如烟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到他明显不清白的眼睛,便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事。
“嗯。”殷荣景拦住纤细的腰肢,闭上眼睛吻上她的唇。
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秋如烟浑身发烫。
该死的,她之前明明很羞于青天白日做这种事。
可这几日不知道怎的,浑身热得慌,每次他一靠近,她就小鹿乱撞。
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难道是春天到了?
她伸出双手抵到他的胸口,“夫君,别闹,这是白天。”
殷荣景紧追不舍,耳垂,脖颈,甚至手指都被他狠狠地亲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可是你昨晚拒绝了我。”
染上情欲的眸子带着委屈,双臂紧紧地缠着她。
想到快正月十五了,医馆和茶馆都要开张了,殷荣景也不让她出门。
秋如烟便让王伯每天前去查看进度,今天说好了要让王伯带着温超前来。
“夫君,你先等会儿……”她喘着粗气推开他,脸颊绯红。
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她羞得不敢看他的脸。
这种事真的会上瘾吗?
“待会儿还有人来,等见过王伯跟温超再说,行吗?”
她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声音低不可闻。
殷荣景抱着她又亲了一会儿,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缓。
“烟儿,你真是个小妖精。”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臀部,“那等会儿,我去看书。”
秋如烟又羞又臊,跳下他的轮椅起身往外走。
“我先出去一会儿。”她得去趟茅厕。
以前从不知道,她会如此不经撩拨。
还说她是妖精,殷荣景何尝不是个男妖精!
想到他很快就要娶别的女人进门了,秋如烟一阵惆怅。
她明白这几日他拦着她哪里也不让去,就是因为这美好的时光短暂易逝。
他们就像两只秋日来临之前,尽情欢愉的蝴蝶。
既然未来不可控,不如珍惜当下。
王伯带着温超来了。
“如一茶馆已经布置好了,伙计也都找好了,糕点师傅和厨子也稳妥了,南芝姑娘还在茶商那里多订了几款好茶。”
“开张那日的茶点酒菜半价,也已经传了出去。”
“这些是详细的账单,还有这些是那日会准备的糕点菜品,还请少夫人过目。”
温超站在秋如烟面前,离了两步远的距离,额头上细汗不住地往外冒。
实在是这书房里另一个人的目光太难以招架。
温超知道那人是殷家大公子。
秋如烟仔细的翻阅账本,又检查了一下开张那日准备的东西,又添了几种花茶。
如今去茶馆的不仅仅是男子,也有一些爱出门跟朋友说话的女子,她们喜欢花茶,也有些人喜欢放了糖的罐罐茶。
西北之地的人不太喜欢苦茶,红糖冰糖不能少,花茶也需要多备些。
南芝姑娘是南方姑娘,这些单子大多数是她跟温超一起完成的。
“再买些品相好的茶具,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客人若是喜欢,可以卖出去。”
前世她有经营茶楼的经验,知道有些客人就喜欢买些新鲜的玩意儿。
不图多么值钱,就图个一时喜欢。
“是,我这就去安排。”温超悄悄地擦了把汗,心想怎么还没完。
秋如烟抬头,注意到他热得厉害,连忙让他坐下。
“王伯,你们坐下喝杯茶吧,我们慢慢谈。”
秋如烟看向门口的桃枝,“端些茶点来。”
王伯看出了他的紧张,将他跟秋如烟隔开来。
“对了少夫人,沈公子说他这几日因为医馆开张的事忙得走不开,让我将请柬带来。”
王乾将一张精致的梅花纹原木色请柬放在桌上。
秋如烟脸上挂满喜悦,“我们一定会去的,师父他老人家可是我们的恩人。”
王伯压低声音,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
秋如烟笑容消失,“谁的?”
“我们本来在收拾茶馆,白公子来了店里,认出我来,得知买下铺子的人是您,便送了请柬给我。”
王伯将请柬握在手里,不确定她会不会收。
在他看来,两年前在乡下,白公子就是小姐的执念。
每次收到白公子的来信,她会开心的忘记吃饭,脸上的笑就跟花儿似的。
不管怎么说,小姐是真心喜欢过白公子的。
“放下吧,姐姐跟白公子的喜酒,我当然要喝。”
秋如烟看向不远处的殷荣景,“你会陪我去吗?”
殷荣景放下没写几个字的毛笔。
“烟儿想让我去,我便去。”
温超避开视线,自觉缩到一旁。
虽然他也很莫名其妙,但殷公子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让他不由自主的害怕。
“那就好。”秋如烟勾唇一笑,“我要准备一份大礼给他们。”
殷荣景点头,“你准备,钱我出。”
秋如烟眼睛一亮,“那更好。”
王乾不禁喝了口茶,暗暗想着,小姐以前也不是多么财迷啊。
怎么现在像是要往钱眼里钻。
喝过茶之后,温超催促王乾离开。
他来到院子里,狠狠地松了口气。
“王兄,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殷公子?”
王伯眯起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公子就是这样,他对少夫人身边出生的男人,都是这样。”
温超恍然大悟,“难怪,那我下次让南芝姑娘过来。”
“……”王乾变了脸色,那下次臭脸的不就变成他家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