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如锦的警告显而易见。
秋康盛不仅没有被杀,还留在了京城。
而且,秋康盛知道了秋如烟的所作所为,不会放过她。
殷荣景看着她看过信后焚烧了信件,盯着燃烧殆尽的火光双眼无神,心疼地将人拉到怀中。
“烟儿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秋康盛在京城有人脉,我爹在朝为官多年,他也为我铺了路。”
“再怎么说,瑞王与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总要护着我们。”
秋如烟闭上眼睛,“嗯,我不怕。”
她只是寒心。
前世今生,她跟父亲注定是仇人。
*
下午,他们在半道上跟赵楠的车马会合。
“嫂子,我们要一同去京城闯荡了!”
许清荷激动不已,钻入他们的车厢后兴奋地直跺脚。
“咦,韩紫薇没跟你们一起吗?”
秋如烟回她,“她在后面的马车上,可能是晕车不舒服。”
想到她那副身子,许清荷摇了摇头。
“也是,带上个病秧子,我们的进度不会太快。”
“二十几日的车程,就当是欣赏大禹的风土人情了。”
说着,许清荷挑起帘子看向窗外,指着前面的马车。
“赵楠真是个人精,已经跑去巴结王爷了。不过,若是能抱上王爷的大腿,我们一定会少受很多罪。”
殷荣景抬起眼皮,淡淡地问道,“赵楠是怎么说动赵大人的?”
许清荷摇头,“不知道,他不告诉我。”
殷荣景撩起帘子,对上了赵楠不悦的目光。
“你去韩紫薇那个马车,别挤在这里打扰你嫂子休息。”
秋如烟笑而不语,她也看到了赵楠的神情。
跟殷荣景看到徐宣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小气鬼,我又没说几句话,你就赶我走。”许清荷走出马车,“哼,我还不愿意跟你待着呢!”
等人下了马车,钻进了韩紫薇那辆车时,秋如烟笑得倒在殷荣景身上。
“夫君,看来你很明白我对韩紫薇的感觉。”她不由伸出手指戳着英俊的脸颊,“夫君很知道避嫌,吾心甚慰。”
殷荣景面无表情,“你从前的眼光可不咋的。”
“……”秋如烟的笑容消失,怎么还提从前。
他是指白子书?
“当初你为了他,挨了二十个板子,差点冻死在柴房,这笔账我会好好记着。”
“……”秋如烟揪住他的耳朵,“怎么,你要惩罚我?”
殷荣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我为何要惩罚你,是他借用我的扳指,霸占我的功劳,借用我写给你的信,意图利用你攀上秋康盛。”
“我会让他如愿以偿的。”
秋如烟眼皮子一跳,“你不是要留在京城吗,难道无双县还留有人脉?”
“当然,要不了多久,他会自己露出马脚,连累白家被问罪。”
秋如烟好奇不已。
“你前几天忙得早出晚归,该不会是在想办法对付他吧?”
“不是,他还不至于让我大动干戈,只是随手让人盯着罢了。”殷荣景将她揽到怀里,“睡会儿吧,养足精神。”
说到睡觉,秋如烟很快就犯困。
马车颠簸,她靠在殷荣景的怀中,很快睡了过去。
直到被一阵马匹受惊的声音吵醒。
“别怕,只是碰到了一只兔子,不用担心。”
殷荣景捂住她的耳朵,“继续睡吧。”
秋如烟看着他凝重的神情,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马车停了下来,外面没有多余的声音。
她之前就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跟被人追杀,差点丢了性命的瑞王同行。
如今想明白了,他们的处境跟瑞王差不多。
可能跟着瑞王走,还能借着瑞王暗中的势力保住小命。
若是他们单独行走,可能没到京城就丢了小命。
可见师父担忧的睡不着觉,却又不敢明说,真实情况会有多险峻。
还好,一刻钟过去,殷荣景松开了她的耳朵。
“我下去看看,一刀在外面守着,你别出来。”
秋如烟握住他的手,“你别去,让一刀去看不就好了。”
她还是会害怕。
连肚子都跟着跳。
殷荣景犹豫片刻,“也好。”
不多时,钱松来到车窗外。
“公子,刚才遇到了几个小毛贼,被我们解决了。”
“嗯,你在四周守着,小心警戒。”
“是!”
晚上,他们来到了雍州城外的一家小客栈。
因为走得太慢,他们没在城门落锁前进城。
客栈有些简陋,但好在干净。
殷荣景跟秋如烟住在中间的一间客房,简单洗漱之后,秋如烟便睡了过去。
还是睡在床上踏实。
接下来的两天没有异常。
只是第三日清早,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马少了两匹,随行的下人也少了两个。
徐宣来到秋如烟的马车外。
“殷夫人,在下徐宣。”
“姨母身子有些不适,不知能否劳烦夫人看看?”
秋如烟刚要挑开帘子,被殷荣景拦了下来。
“姨母说,夫人身子不方便,她可以过来。”
秋如烟看了眼殷荣景,“好,那就劳烦江夫人过来一趟。”
半道上身子不适,又找不到郎中,秋如烟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马车停下,秋如烟坐在马车边上,给江夫人诊脉。
“江夫人受了风寒,可以熬些柴胡汤喝,一日三次就好。”
江夫人身子不适,笑着点了点头。
“有劳殷夫人,给你添麻烦了。”江夫人转头看向身边的丫鬟,“将我的艾草靠枕拿过来,就当是我的酬金了。”
秋如烟刚要拒绝,江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就收下吧,身怀六甲坐在马车上肯定不舒服,让你夫君抱着你,艾草有利于保胎。”
徐宣站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秋如烟身上。
殷荣景冷冷地瞥了过去,“那就谢过江夫人了。”
“应该的。”江夫人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
瑞王从始至终没有露过面。
每次上下马车能够看到他的背影,其余时间车帘垂下,都看不到他。
秋如烟靠在软软的艾草枕头上,身子舒展了很多。
“夫君,一路上没有看到王爷的正脸,他不会没在马车上吧?”
“娘子聪慧,他的确不在马车上。”
秋如烟睁大眼睛,“那他在哪?我们还会有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