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为夫身边来?
殷荣景震惊转头,有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对秋如烟自称为夫!
“世子?”看到博古世子灰蓝色的眼珠,殷荣景气血上涌,“你给内子下了蛊?”
博古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殷荣景,看着秋如烟伸出掌心。
“烟儿,过来。”
秋如烟捂着胸口,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闭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她知道来人不是殷荣景,但在她眼中,博古的相貌跟殷荣景一般无二,且语气更加柔和。
这难道是幻蛊?
殷荣景看秋如烟神情难受,将人揽到怀中,背对着博古低声道,“烟儿,你怎么了?”
他心里兵荒马乱,祈祷沈青玄能尽快为烟儿解毒。
秋如烟虚弱地靠在他怀中,闭着眼睛微微摇头。
“没事,只是胸口有些懵……嗯……”
她忽然紧咬牙关,发出一声闷哼,腿一软滑向他的手臂。
“烟儿!”殷荣景将人从地上抱起来,黑着脸往屋里走。
“慢着,”博古的声音带着十分欠揍的语调,慢悠悠地道,“你们不想知道她怎么了吗?”
博古唇角的笑容更甚,白皙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半被阳光照得十分耀眼。
他低沉缓慢地道,“烟儿,再不过来,你今晚就不能和你的好夫君同床共枕了。”
秋如烟脊背一颤,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她知道这是什么了。
手握母蛊的人,能对被下了子蛊施发号令,且会将他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
按理说此蛊被下到体内,没这么快被控制。
但秋如烟如今怀有身孕,体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蛊虫的感应更加敏感。
她会不受控制地对博古产生亲近,对其他人下意识的排斥。
可残存的意识告诉她,不能让殷荣景受伤。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浑身的束缚感让她说不出话来。
“夫人……”站在一旁的小兰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可需要银针?”
银针?
秋如烟顿时灵台清明,“拿来!”
中蛊初期可以用银针压制,她吐出一口浊气,紧紧地抱着殷荣景的腰身。
殷荣景转头,一双嗜血般的眸子盯着博古。
一刀站在博古身后,眯起双眼危险地盯着他。
博古浑不在意。
“抱歉,本世子并不想这样的,受人所托,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见谅。”
“你们放心,他们母子的性命不会有碍,只是你们夫妻之间要吃点苦头,不能像从前那般亲近。”
桃枝强忍着泪水,这个人太可恶了。
趁大家不注意,她忽然伸出双臂,狠狠地推向博古。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家小姐!”
博古一个不防,猛然向左侧倒去。
“咣啷啷。”
门口的瓷瓶里插着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连同木架子倒在地上。
“啪!”
花瓶碎了一地,博古跌坐在地上,杀气腾腾。
一刀上前将桃枝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博古。
“哼,奉劝你为了你家小姐,别对我用这种阴招,不然万一一尸两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博古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轻蔑又欠收拾的神情让人恨得牙痒痒。
“母蛊在我手里,若是我受任何伤害,都会成倍地出现在秋如烟的身上,明白?”
秋如烟摸了摸忽然莫名抽疼的手指,想来博古刚才在地上蹭到了。
这蛊可真阴险。
她听过这种蛊,一般都是用在帝位争夺、位高权重钩心斗角的戏码中。
她何德何能需要浪费这种昂贵的蛊?
“烟儿,你怎么样?”殷荣景紧紧地抱着她,“可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近在咫尺,因为担忧而眉头深蹙的脸,秋如烟不由抬手抚了上去。
“没事,”她扯了个苍白的笑容,“总会解决的,师兄最擅长蛊毒,夫君别担心。”
殷荣景紧紧地搂着她,脸颊相贴,眼底的痛苦无法隐藏。
若不是怕伤害烟儿,博古很难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微微低垂的眼中压抑着怒意。
秋如烟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扶我起来吧。”
她被殷荣景抱在怀中,一手拿着银针戳在无名指上。
她清冷如雪的视线落在博古身上,“世子何必如此费劲,下蛊又不是多么艰难的事,等我们进城之后大可以下在茶水中,何必跟秋康盛合作?”
博古低头浅笑,从腰间摸出常玩的折扇。
“夫人为何觉得,本世子是跟秋康盛合作的?”
“不然呢?”
博古语气哀伤,“哎,看来我之前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信。也罢,事实如何不重要了,我的确对你下了蛊。”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被你发现了,有些无趣。”他摇着扇子笑得和煦,“原本想等过几日请你去世子府,试试你认不认得出我不是你夫君……”
“砰!”
下一刻,殷荣景手中的茶水,直接泼到博古的脸上。
博古一愣,随即无奈摇头,“何至于此,殷公子不觉得有趣吗?”
看他煽风点火,一点都不嫌事儿大的样子,秋如烟气恼不已。
前世她来京城,最大的阻碍就是博古。
只是,当初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世子。
如今想来,博古接近他,是因为她的身份是秋康盛的女儿。
而如今秋康盛留在京城,这不得不让她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别的关联。
难不成,前世她去京城,秋康盛也给博古送过信?
“如果世子是为了你母亲的病,大可以吩咐一声,何至于此。”秋如烟冷冷的看着他,“如果着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世子府。”
“不必,说了明日就是明日。”博古看满屋子的人敌视着他,有些招架不住。
“既然我们今后要成为同一条船上的人,这院子太小了,本世子送你们一座大庭院,就在对面的巷子里。”
博古语态悠闲,从怀中摸出一串钥匙丢给一刀。
“你们人多,想搬进去就趁早搬进去,免得那么多人盯着这个小院,都施展不开。一抬头都是熟人,实在尴尬。”
他的话,让秋如烟猛然想起了什么。
“世子,你跟秋康盛到底什么关系,你说的受人之托,让你给我下蛊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