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宣？
韩紫薇勾唇一笑走上前去。
“好巧，徐公子也来这里，是家里人生病了，想要买药吗？”
“这里的坐堂先生刚被赶走了，但姐姐会搭脉，公子要不要看看？”
缩在一旁的跑堂工不敢说话，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怕下一个被赶走的是自己。
秋如烟怎么会不明白韩紫薇的意图。
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宣看向秋如烟，眼里带着欣赏。
“殷夫人要坐堂看诊吗？”
秋如烟摇头，“不会。这家药堂已经被韩紫薇买下了，我们只是过来看看。”
“那庸医连喜脉都不会诊，留着也是个祸害。徐公子若想诊脉，可以去别的医馆看看，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坐堂先生。”
徐宣略显失望。
“在下只是最近睡不好，失眠多梦。这里离下一个医馆还有不少路程，能否麻烦夫人替我开个方子抓些药，也省些脚程。”
韩紫薇挽上秋如烟的胳膊，“姐姐，徐公子是我们的第一位病人，我们也算是老熟人，帮个忙总行吧？”
秋如烟凉凉地扫了她一眼，转头对徐宣点头。
她走到桌案前坐下。
徐宣露出笑容，在秋如烟面前坐得端正笔直，伸出修长结实的手臂，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韩紫薇艳羡不已，若是自己有这副走到哪里都会让人移不开眼的容貌就好了。
哪怕她患有心疾，也不会除了赵冲那样的二愣子，没有正儿八经的公子相中她。
不过，想到秋如烟的经历，她甚为同情。
人各有命，艳羡有什么用。
她比寻常人开悟早，但自从遇到殷荣景跟秋如烟，她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果然人心经不起考量。
这样想着，她的思绪飘到秋康盛身上。
之前听闻他们在入京前一晚，在城外遇到的杀手是秋康盛派来的。
她当时不信，可现在他们已经在京城住了几日，秋康盛从未出现过。
想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庶女极其不待见。
也不知那秋康盛是蠢还是傻，秋如烟如今的地位难道比不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秋静姝？
“多谢殷夫人。”
“有劳了。”
徐宣平静中压抑着情愫的声音，将韩紫薇从思绪中拉回神。
她肘着脑袋看向徐宣，“徐公子，你来京城，可是为了考取功名，参加秋闱科考？”
徐宣转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恭敬且疏离。
“回夫人，正是。”
“那你可曾定了亲，是哪家的姑娘？”
她不管秋如烟的眼神警告，悠闲地敲着桌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徐宣的情意有几分真假，甚为有趣。
“尚未定亲，家人商议，要等我科考之后再娶亲也不迟。”
徐宣瞥了眼秋如烟，拿着药包起身。
“在下不打扰二位夫人，先行告辞。”
秋如烟点头，“公子慢走。”
韩紫薇看他跨出药堂大门，不由笑出声来。
“哈哈哈，他这算是落荒而逃吗？”
“我也没问什么过分的问题，他怕什么？”
“是怕戳穿了他的心思，你不给面子？”
韩紫薇看热闹看得甚是开心，“本姑娘很好奇，他到底因为什么对你情有独钟，连娶亲的事都搁置了！”
“你少说两句……”
秋如烟刚要说她两句，余光中瞥到了殷荣景。
“夫君。”
韩紫薇一震，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起身躲到秋如烟身后。
“韩紫薇，你是想撮合她跟徐宣不成？”
韩紫薇缩在秋如烟身后，用力地摇头。
“没有，我怎么敢。”
“我就是想看看姐姐的魅力有多大，好让自己心里平衡一些。”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感觉到，殷荣景的气场越来越冷。
“你怎么来了？”
秋如烟看向一身洒金墨青的锦衣，手持折扇的殷荣景，不由眼前一亮。
她上前握住他的手，“你的韩夫人买下这家药铺，想要悬壶济世。”
韩紫薇听着臊得慌。
“姐姐，你们二人在我面前，能不能矜持一点。”韩紫薇没好气地道，“我这个挂牌夫人也太冤了，别说跟夫君牵手了，连身都近不了。”
秋如烟转头看她，“那你过来牵，我不拦着。”
殷荣景看向秋如烟。
韩紫薇心里不是滋味，殷荣景对她的抗拒和嫌弃，都不用猜。
他轻轻掐秋如烟的腰，就是在警告她，莫要开这种玩笑。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为何要死皮赖脸嫁给这种人？
好看是好看，可心是黑的。
他的心只对秋如烟是白的。
这样想着，她的眼里泛起一层雾气。
“哭什么，你不是说嫁给我还不如嫁给秋如烟，现在不正如你所愿？”
韩紫薇抬手用袖子擦掉眼中的雾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啊，我还得多谢‘夫君’的成全呢！”
“想到你家夫人有那么多人惦记着，而我却能时常靠近她，搂她摸她，甚至亲她都行。而其他人只能干惦记着……”
殷荣景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可怕，韩紫薇撇了嘴。
“凶什么，我不说还不行吗。”
“话说你穿这么隆重，是有什么事？”
殷荣景看向秋如烟，“待会儿我们去玉容阁，赵楠邀请我们去那边喝酒。”
“好，那我们这就过去。”
秋如烟给店内的跑腿叮嘱了招纳名医坐堂的事，三人便来到玉容阁。
刚上二楼的厢房，秋如烟一眼便看到从隔壁厢房走出的秋康盛。
“秋如烟！”
秋康盛中气十足地喊了她的名字，脚下生风走到她面前。
“你还活着！”
殷荣景堵到他面前，将秋如烟拦在身后。
“岳父大人别来无恙，您在京城过得不错的。几月不见，岳父体态丰腴了不少。”
殷荣景似笑非笑，眼里带着锐气看着眼前差点杀了自己妻子的人，手掌在袖中紧握成拳。
“托你的福，本官不仅没死还高升了。”秋康盛阴恻恻地看向秋如烟，“不孝女秋如烟入京多日，也不见拜见我这个当父亲的，看来她被你给宠坏了。”
秋如烟遍体生寒。
从前父亲看他的眼神还藏着几分算计，如今不做丝毫的掩饰，那神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弄死她。
“烟儿怎敢拜见父亲，若不是您派人在京城外截杀女儿，女儿早就来了。”
“何况父亲诬告家公，丝毫没有顾念我们的父女情分，我还是不自投罗网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