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荣景从宫中回来之后,在门口跟钱松碰头。
听完钱松的禀报,殷荣景脚下生风,直奔青山院。
这劳什子博古的院子,老子一点儿也不想多呆了。
刚踏进青山院,他看到一刀抱着双臂站在门口。
“一刀,准备搬东西吧,我们有更好的院子住了。”
一刀脸上浮起笑容,“得令!”
他转身招呼着众人,“走,收拾东西搬家,主子给我们找了更好的住处。”
“我们自己的东西带走就成,若是带走了不该带的,原本属于这院子的东西,仔细剥了你的皮。”
殷荣景哭笑不得,不由好奇。
“你怎么这么快就学到了京城里骂人的话,别乱学。”
如果没记错,这话好像是太监骂的最多。
今天他无意中听了一耳朵,从宫门口往里走,没多久就看到老太监在教训小太监。
一刀笑而不语。
有时候骂人的话说出来,心里舒坦几分。
他可不想改。
他还想多学点。
跨进屋子,韩紫薇正好要离开。
两个人四目相对,韩紫薇最先反应过来。
她微微欠身,“我去收拾东西了。”
说完,她提起裙摆匆匆往外走。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秋如烟看着他们俩怪异的打招呼方式,不知道用何种心情来应对。
或许,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今天身子如何,胃口可好了些?”
秋如烟点头,“好多了。你呢,宫中传话是有什么事?”
“瑞王跟霍将军在殿前一唱一和,今后我便正式到霍将军的麾下,入营训练。”
“在此之前,我只有五天时间的时间。”
说着,殷荣景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
他深吸一口气,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香味。
她似乎很喜欢苦杏仁的味道。
就连熏衣服的香料都是杏花味的。
虽然杏花不金贵,但因为杏花没有桃花出名,也没有杏花那么多,反而珍贵许多。
烟儿就像杏花,娇而不艳,香不自知,微苦回甘,回味无穷。
“所以我不放心你住在这个院子,博古会随时出现在你面前。”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尽量少出门,那些蜂儿蝶儿的,为夫不喜欢。”
秋如烟笑出声来。
“但娘子若是特别想出门,为夫也不是那等不通情达理的人。”
他的双臂牢牢地禁锢着她的双臂,“烟儿,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更好的保护你们。”
秋如烟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香味,心有不舍。
她也不想跟殷荣景分开。
一入军营,他们相见的机会少之又少。
“我明白的,夫君尽管去就是了。我会想念夫君,也会每日谨记夫君的心思,不会给夫君惹麻烦。”
殷荣景亲了亲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
他无比眷恋的看着秋如烟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满满涨涨的情愫无法言说。
秋如烟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腹部。
“夫君不要想太多,我跟孩子会等着你满载而归。”
“好,满载而归。”殷荣景笑了,这个词很得他的心。
满载而归,不一定要功成名就,不需要凯旋。
只要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算满载而归。
“对了,烟儿都不问问,我们要搬去哪儿吗?”
殷荣景拉着她坐下,“你似乎太相信为夫了些。”
“不相信你相信谁,你可是烟儿的夫君。”
殷荣景揽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她怀有身孕,不喜欢端坐着。
“你舅舅真是大方,他给的院子钱松去看了,说是虽然不比这儿的大,但绝对豪华精致,一点不比我们殷家的老宅差。”
“钱松说了,院子里的陈设都是花了心思的,很有可能是你舅舅舒云,原本给自己准备的。”
秋如烟惊讶,“这么好?”
“那小兰还跟我说,舅舅带话说我不喜欢的话,可以卖掉然后换个大的?”
殷荣景笑了,眼中盛满了光。
“说的也是,你舅舅估计是拿那院子跟舒家的院子比了,你也知道,舒家的府邸很是气派,就连你爹都比不上。”
秋如烟点头,要不然秋康盛也不会娶她娘舒玉婉啊。
无非是看上舒家的财力了。
只可惜,赵湘善妒,不计后果的杀害了舒玉婉。
如果赵湘聪明一点,母亲就不会死。
她也不会被丢在乡下,无父无母的过活了十年。
两个时辰后,他们收拾妥当,将东西全都搬上马车。
院子的钥匙,殷荣景直接丢到院子内。
想到博古今天不请自来,还调戏了烟儿,殷荣景跟他没法以礼相待。
“走吧,这地儿我们消受不起。”
秋如烟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夫君说的没错,我们还是跟他撇清关系的好。”
等师娘来了,解了蛊她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殷荣景握紧她的手指,眉头紧蹙。
幻蛊就像扎在他心中的刺。
希望师娘能解开此蛊。
几辆马车缓缓离开,不远处的博古看的一清二楚。
他手执折扇放下窗帘,对青鸽道,“走吧,他们走了。”
青鸽不由看向博古,神情犹豫。
“想说什么便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青鸽笑了,“二哥真的放不下爱她,那你当初怎么不早点娶她。”
博古低头,“是啊,说明我还是见色起意,再次见到她才知道,这份情意深入骨髓,若当初认真一些便好了。”
“那你会娶王尚书的嫡女吗?”
“会,”不顾云淡风轻,“本世子再不成家,大家该传言本世子不能人道了。”
青鸽再次失笑,“已经开始传了,你还是早点下聘书,成亲之后生个大胖小子,谣言不攻自破。”
博古眉眼低垂,想到秋如烟怀有身孕的神态,心中像被麦芒戳了戳,痛痒难耐。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妇罢了,何必念念不忘。
但每次看到她清淡的眼神,她如画一般的侧脸,她爱穿颜色鲜亮的衣服,他都会心跳不已。
无法自控。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烦乱。
“你呢,等他进了军营,你还打算每天去堵他吗?”
再次睁开眼睛,他仿佛变回那个无懈可击,没人能看穿的博古世子。
“那是自然,做戏要做足,我们兄妹俩,就是奔着拆散他们夫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