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请求桃枝嫁给他的时候流鼻血。
这件事情，不到半日，整个小南园的人都知道了。
殷荣景跟秋如烟坐在上座，一刀跟桃枝站在他们面前，说他们明晚要成亲。
秋如烟强忍着笑，“好好好，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那就明日。”
“我今天就给你们操办，你们俩去街上买几身合适的衣服，再买两套嫁衣，还有……”
“算了，我还是列个单子，需要你们俩自己买的都要备着。”
“我现在身子不便，不然就带你们去了。”
“二位的长辈也不在，你们俩也到了成亲的阶段，自己买最好。”
桃枝点头，“多谢夫人。”
秋如烟不由捂嘴笑了，“现在都不喊我小姐了，跟随一刀喊夫人，嫁夫从夫，很好很好。”
桃枝羞得无地自容，没好气地掐一刀的腰。
都怪他，非要跟所有人炫耀，她觊觎他的美色流了鼻血。
小姐肯定是笑这个。
殷荣景也差点破功，端起茶碗掩藏自己的表情。
“桃枝，你也太没出息了。”秋如烟温声道，“该流鼻血的不该是男人吗，他怎么你了？”
桃枝直跺脚，“小姐。”
秋如烟哈哈大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
殷荣景用手按着嘴角，还是挡不住笑弯的眼睛。
一刀将桃枝挡在身后，“是我的错，我亲了她，她可能吓蒙了。”
桃枝在背后直捶他的背。
一刀挺着脊背，面上带着骄傲的笑容受着，一声不吭。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这是好事。”秋如烟笑得没了力气，“你们俩快去准备吧，酒席置办之类的，交给赵叔去安排吧，他是我们之中最年长的人，最有经验。”
殷荣景也正色叮嘱道，“你们俩身份特殊，要不要跟我们客气，想要什么直接说。”
“你们都是烟儿最信任的人，能够选择留在府上，以后成了亲就不要老到青山院来忙活。”
“正好我们缺两个管家，你们来就是我们小南园的管家，一男一女，一里一外，正好。”
说着，殷荣景从怀中摸出两把钥匙。
“这是前后大门的钥匙，以后交给一刀保管，你也可以交给自己信任的人，我们不会再过问。”
“这是库房的钥匙，家里值钱的东西，以后府上的账目，都由桃枝来接管。”
桃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公子，夫人，这不合适！”
秋如烟伸出手，“过来，没什么不合适的。”
桃枝扑到她腿边，流着眼泪枕在她腿上。
“小姐，我大字不识几个，你不能交到我手上，这太仓促了。”
秋如烟摸着她的脑袋，“那你总不能交给我管吧，生了孩子之后，我要照看孩子，还得教导孩子成长。”
“何况一开始我不会全甩给你的，你跟我学，将来你就是府上的管家夫人，知道吗？”
一刀也觉得不妥。
他知道这是他们信任的表现，也不想让他们离开的做法。
“公子，夫人，这项决策太过重大，还请二位慎重考虑。”
“我跟桃枝都是粗人，做不了这么精细的事……”
殷荣景起身，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我知道，若你什么时候想离开府上，我们不会阻拦。但我现在要入军营，府上无人照料，肯定会受人干扰。”
“尤其是那个博古世子，我不在的日子里，要靠一刀大哥照看大家了。”
这句肺腑之言，让一刀意识到，他们不是客套，也不是试探。
“在下明白了。”
一刀拱手，“既然公子夫人如此信任在下，我跟桃枝一定尽心尽力，做好管家之事。”
说着，他伸出手看向桃枝。
“过来，我们给公子夫人磕个头。”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殷家的人了。”
桃枝跟一刀郑重地向他们磕了一个头。
这是他作为江湖人，第一次向人下跪磕头。
从前他浪迹江湖，自由自在惯了。
如今，他真的将他们当成了自家人。
“快起来！”殷荣景连忙起身将一刀扶起来，“你知道，我从未将你当作府上的下人看待，只要你愿意留下，这里就是你的家。”
秋如烟拉着桃枝起来，眼睛湿润起来。
“桃枝与我一起长大，能够看着她出嫁，还能让她留在府上，是我没想到的。”
秋如烟轻轻地抱住桃枝，眼泪滑下脸庞。
“若是一刀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喊我们姐姐姐夫，或者大哥嫂子。”
桃枝紧紧地搂着秋如烟，不由哭出声来。
“小姐……呜呜小姐你对我太好了，桃枝愿意当你一辈子的丫鬟……”
秋如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但我不愿意，成亲不久后你们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等你们的孩子大了成家了懂事了，他们将来是朋友是兄弟姐妹，明白吗？”
这是她上辈子欠桃枝的。
她发过誓，若有来世，一定会将她当姐妹，给她最好的生活。
这是她目前能给她最好的安排。
王伯如今在乡下生活，他前几日写了信来，说自己有意娶村里的寡嫂。
秋如烟当然是赞同的，还给他支了一大笔银子成家。
今生今世，她不想亏欠最亲的人。
桃枝抱着秋如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若不是殷荣景揽着，她们俩能哭一天。
“行了行了，你们俩是成亲，哭得这么伤心做什么。”
殷荣景没好气地赶人，“烟儿肚子里的孩子经不起哭，你们俩若是有了孩子也要注意点。”
“去收拾你们的院子去，都要成亲了那院子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他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一刀，“不够了去账房拿银子，喜欢什么买什么。”
一刀刚想拒绝，被殷荣景塞到他怀里，“可不能将就，我已经盘了间铺子有了营收，放心，钱够用。”
看着一刀拉着桃枝的手离开院子，秋如烟无限感慨。
“没想到一刀如此着急，多一天都不愿意等，也太仓促了些。”
殷荣景拉住她的手，“是啊，他可能是怕节外生枝，有什么变故，不如尽早成了亲，免得夜长梦多。”
秋如烟疑惑，“什么意思？”
殷荣景声音平静，“他的身份不简单，在京城有不少熟人。”
“他不想被人拿亲事做文章，有了我们殷家的管家身份，他会定下心来。”
秋如烟好奇不已，“他还有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