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如烟不解江夫人的意思,但这位白姑娘,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敌意。
既然白蔷知道舒云曾经给徐宣说亲,跟秋如烟有关,今日请她来的目的就别有深意。
但秋如烟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这话,她沉默了。
好在韩紫薇反应快。
“这事你都知道?”她惊讶的道,“那你是介意咯?”
白蔷看着秋如烟,露出淡淡的笑容,不达眼底。
“不过是一个芝麻官生的不受宠的女儿,我何必介意。”
“她都嫁给殷荣景了,我还介意什么?”
她伸出手,“听闻你医术精湛,让坐在轮椅上两年多的人站起来,可见医术精湛。”
“殷夫人若是不介意,不如替我看看?”
秋如烟看向江夫人,请示她的意思。
江夫人点头,“我这位外甥女常年生病,却找不到大问题,你不妨看看?”
外甥女。
徐宣喊江夫人姨母,他跟这位白蔷姑娘便是表兄妹。
亲上加亲,的确是不错的人选。
秋如烟颔首,“我随便看看,当不得真。江夫人也知道,怀孕之后多有迟钝,还望见谅。”
江夫人点头,明白她这是不悦了。
但她也没办法。
徐宣为人执拗,她只能出此下策。
秋如烟搭上她的手腕,细细诊脉。
的确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先天体弱,有不足之症,脾胃虚弱,肾气也弱,需要好好调养。
若说是怀孕生子,倒也没多大影响,就是需要多吃补药。
但白蔷家境优渥,她平日里没少吃昂贵的补药,就是不大见效。
“补药的方子,想必白小姐不缺。”
“我给白小姐开一剂强身健体的方子,贵在坚持,就怕白小姐不要。”
白蔷的视线扫过秋如烟的全身,眉眼间的不屑和傲慢溢于言表。
“说来听听,或许可以一试。”她眉眼含笑,直直地盯着秋如烟。
韩紫薇撇了撇嘴,这都是她玩剩下的,拽什么拽。
目光短浅的王八,真当自己是天上的明珠了。
秋如烟虽然出身不高,但无论是长相还是实力,都要甩这位白蔷白小姐十条街。
不过既然秋如烟都不生气,她何至于出这个头。
索性像模像样地喝起茶来。
“白小姐天生体弱,食补不容易补,需要疏通走动。”秋如烟慢条斯理道,“你可以每天练习八段锦或者打太极,实在不想动就练耐力,站桩也是可以的。”
白蔷顿时拉下脸,“你是要我做个武夫不成?”
秋如烟淡笑,“只是稍微动一动,怎么就跟武夫扯上关系了?”
“也罢,白小姐娇生惯养,肯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平日里出门都是坐马车乘坐轿子,哪里愿意走动。”
其实还有一个方式,但秋如烟不愿意说。
她虽然是好脾气,但不是没脾气。
虽说是看在江夫人的面子上,有求必应,但白蔷的态度让她甚是不悦。
“你什么意思,说我好吃懒做?”
看着秋如烟温温不火的态度,白蔷心中憋着的火瞬间压不住了。
她蹙着眉头扬声道,“我看你夫君的腿八成是被你瞎猫撞上死耗子,误打误撞治好的,你跟街上的庸医也没差多少。”
此话一出,房间内落针可闻。
除了白蔷,大家的神色都很惊讶。
江夫人略显尴尬,“蔷儿,这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不可怠慢。”
白蔷无所谓,“夫人本来就不必跟这种人打交道,浪费时间。”
说着,她起身就往外走。
韩紫薇攥紧了拳头,怒视着秋如烟。
那神情仿佛在说,这你都能忍!
秋如烟淡淡一笑,“白小姐还是个孩子呢,我不跟她计较,江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走到门口的白蔷一愣,胸口的火气再次燃烧。
说她是个孩子?
是她被惯坏了,还是说她太瘦弱的模样,不像个长大了的姑娘?
这句话,成功踩在了白蔷的痛处。
“殷夫人,你此话何意,难不成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家夫君入了军营,就想勾搭徐公子来,故意恶心我是不是?”
“……”秋如烟张了张嘴,无语至极。
怎么回事?
徐宣是很好,但也不用搞的是个人都要惦记吧。
何况她不仅不是男人,还是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这个白蔷的脑子,跟韩紫薇一样,都是没事吃饱了闲的,犯了癔症是吧?
秋如烟感觉莫名其妙,直接气笑了。
江夫人连忙起身,“蔷儿,不得无礼,你怎么说话呢。”
“姑母,我说的有错吗?”白蔷跺了跺脚,愤愤地看着秋如烟。
“表哥对自己的亲事不上心,倒是每次提到殷家的事,哪怕没人知道也会暗中帮忙。”
她的眼里带上一层水汽,“上次她被博古抓走,表哥差点急得报官!”
“人家殷公子都没怎么着,他着急上火,得知世子威胁她之后,还四处走动……”
江夫人拧了一把白蔷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她这才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韩紫薇瞪大眼睛,一边吃着从地窖里拿出来的陈年甜瓜,吃得一脸满足。
秋如烟看向江夫人,江夫人尴尬不已。
“殷夫人对不住,我没想到她这么不懂礼数,我在这里赔个不是。”
秋如烟神情淡淡的,并没有立即接话。
看来,江夫人今天请她来,是别有用心。
一来可能是白蔷想见她,二来是想敲打敲打她,别跟徐宣走得太近。
但这两个,都让她心生厌恶。
他姥爷的,说她跟博古纠缠不清,她无话可说,毕竟幻蛊发作,她能将博古当成自己夫君。
但徐宣跟她有几个铜板的关系?
她本来不生气的,但稍作思索,肝火直冲后脑勺。
“江夫人客气了,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秋如烟起身,看了眼看好戏的韩紫薇。
“走吧,我怕再待下去,白小姐会以为我想见徐宣,非要阻拦他们的好姻缘呢。”
江夫人脸色一僵。
“说的也是,徐宣是很好,但我都不惦记,为何你会惦记呢,真是奇怪。”
韩紫薇附和道,“自家的兔崽子管不好,跑到外面说地里的草长得太招人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还是姐姐脾气好,是我我刚才就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