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装傻。
“我已经差人去问了，商会的人不懂事，不知道那是你们的铺子……”
秋如烟打断他，“我也问过了，京城治安良好，哪怕没有经过商会的同意，他们也不会随便砸铺子。”
她向前微微一凑，“是你那未过门的妻子让人做的吧？”
“……”博古无话可说。
他自嘲一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秋如烟之所以猜到，是前世她知道博古跟王尚书的女儿成了亲，且王家千金善妒非凡。
凡是接近博古的女子，都会被她一一教训。
虽然如今博古还未成亲，但他们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
王家千金绝对不会给他跟别的女人牵扯的机会。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希望下次这种事情不要发生了。王家千金的怒火，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还望世子好生解释，别牵连无辜。”
“等玉玺找到，我会让一刀送到贵府。但世子允诺的万两黄金，我也不会推辞。”
博古不由摇头，“你果真让人意外。”
秋如烟不喜欢他这样的说话方式。
“若没别的事，世子请回吧。”
博古无奈。
“这就下逐客令了，我真的那么招人烦？”
秋如烟起身，“这叫分寸，不然你那未婚妻知道了会不舒服，世子也该体谅体谅人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博古没想赖在这里。
“对了，上次我娘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了？”
蓦地，秋如烟想到了王妃跟她提过的，那个不情之请。
“没有，世子为何这样说？”
博古起身摇了摇扇子，“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告辞。”
*
次日，秋水阁的铺子里被砸毁的一切，被人全数赔偿。
有人送来了比之前被砸坏的柜子还要好的柜子，就连毁掉的胭脂水粉，全都送了新的来。
难得的是，那些胭脂比他们进的货品相更好。
一刀跟秋如烟说的时候，她并不奇怪。
“看来，世子的办事效率很高，看来你得多请他喝几次酒。”
一刀看着她提过来的钱袋子，无奈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每个月领的例银，是其他丫鬟的好几倍，你不必如此。”
秋如烟坚持。
“你现在是我们府上的大管家，有很多花钱的地方。走公账不太好，直接给你就拿着。”
秋如烟起身，“殷荣景不在，你就是我们的长辈，是我们的靠山。”
一刀哭笑不得。
“好，我拿上就是了。”
他想了想，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秋如烟看他不自在的神情，猜到是跟桃枝有关。
“你有话直说，我能帮得上忙的话一定不会推辞。”
一刀摸了摸鼻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我跟桃枝刚成亲，我有些莽撞，伤了桃枝，她有些疼……”
看他一个大男人红透了脸颊，秋如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我这里有膏药，你拿给她用就是了。”秋如烟摇头，“桃枝还是太害羞，这种事她直接问我也好。”
听着她平静的，并不见怪的语气，一刀的心里平和了不少。
“她就是很容易害羞，我都不知道，她私下里那么要面子。”
看他宠溺的语气，秋如烟很是欣慰。
“桃枝一直在我身边长大，性格古板了些，但你若是耐心些，她成长的速度很快。”
“你要哄着她，她才能吐露心声。”
一刀点头，“我明白的。”
之后，他们又商定了后日开张的事，一刀离开。
不多时，秋如烟刚要睡午觉，韩紫薇又来了。
“有何贵干？”
韩紫薇挑开帘子，见小兰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大好的时光，你又要睡觉。天气这么好，不如去院子里走走，看看花花草草啥的。”
她坐了下来，看似无意地提起。
“我听说殷家还有同族的亲戚在京城，为何来京城这么久，不见你们走动？”
秋如烟对此了解甚少。
“他没怎么跟我提过，可能是关系不好，渐渐地疏远了吧。”
韩紫薇不以为然。
“还没出五服呢，我听说你那堂叔在京中是四品文官，我们现在处境这么难，为何不走动走动？”
“我听说，殷溪当年跟那位堂叔因为殷荣景的亲事闹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到这儿，韩紫薇压低声音。
“我还听说，殷溪当年之所以对殷荣景的腿不甚关心，是因为他总觉得殷荣景不是他的种。”
秋如烟大骇。
“这你都从哪听说的？”
“无风不起浪嘛，我也是听人说起，便听了一耳朵。但现在殷溪对殷荣景不是挺好的，他们父子的隔阂解开了，我们同族之间的隔阂，是不是也该解开了？”
秋如烟若有所思。
“这件事，还是要跟殷荣景商量一下，明日我写封信给他。”
韩紫薇挑眉，“写什么信，直接去军营找他不就好了？”
“嗯？”
“青鸽郡主都能三天两回的去找他，为何你就不能了？”
秋如烟转念一想，是这个道理啊。
“那我们明日一起去。”
韩紫薇十分满意，“我最喜欢看热闹了。明天你要打扮得好看一点，最好能让大家一眼就能看清楚，殷荣景为何对青鸽郡主不感兴趣的。”
秋如烟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
“你不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跟容貌没关系，我怀疑那青鸽郡主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是冲着殷荣景去的。”
韩紫薇不解。
“那还能冲谁去，霍青将军？”
“不是不可能。”秋如烟认真道，“她跟博古看着不着调，实则每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他们兄妹俩，最擅长掩人耳目。”
韩紫薇点头。
“之前我就觉得他们奇怪，听你这么说恍然大悟。”
韩紫薇一拍桌子。
“敢跟你抢男人，她分明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比你高。博古也给你下蛊，明天我们必须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秋如烟好奇。
“说来听听。”
韩紫薇摩拳擦掌，兴奋地计划着明天去军营的事。
听我的准没错，你明天就这样做，我保证她再也不会去军营找殷荣景了。
“……”秋如烟一阵恶寒。
这是什么馊主意。
不过，她挺想试试是怎么回事？
从小到大，前世今生，她好像从未做过这样疯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