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秋如烟羞得不敢见人。
而且,她醒来之后,听到钱松担心他们出了事,差点闯进来。
以后绝对不能闹太晚!
简单的洗漱过后,她对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却提不起胃口来。
她整个人懒懒的,浑身酸得厉害,连筷子都不想动。
“多少吃点,今日的午饭吃得略早些,下午会饿。”
殷荣景给她递了双筷子。
有丫鬟在,他跟平时一样清冷疏离,看不出异常。
可她昨晚上在清醒的情况下,见识到了他的疯狂。
他不为人知的一面,简直让她又爱又怕。
她严重低估了他。
谁说双腿无力的男人,就没办法同床了?
她差点没被拆了……
想到此,她红了脸颊,低着头专心吃饭。
不多时,钱松进来,在殷荣景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他神情严肃,放下筷子看向秋如烟。
“你先吃,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秋如烟点头,“嗯,你忙吧。”
直到桌上的饭菜凉了,他也没回来。
她浑身疲累,待在暖阁不愿意动。
但想到昨晚他酣畅淋漓。
她喊来了桃枝。
“按照这个方子,抓点药悄悄在厨房熬了,没人的时候给我端来。”
接过方子,桃枝一下子认了出来。
“避子汤?”
秋如烟看了看门口,轻轻点头,“嗯。”
她曾经特别想要一个孩子,为了能够治好白子书的病,她花了太多太多的心思。
临死前才知道自己被骗,如今她反而没那么想要孩子了。
而且,她也想在他的腿康复之后,再跟他要个孩子。
“姑爷知道吗?”
“我跟他说了,暂时不要。”
桃枝一脸担忧地捏紧方子,“小姐,等他的腿好了,殷家会给他纳妾,您还是越早怀上越好。”
提到纳妾,秋如烟胸中一团麻。
“嗯,我知道,你先给我熬吧。”她懒懒地靠在桌子上,“喊一刀来。”
等待的空档,她趴在暖炕的矮几上闭目养神,不小心睡着了。
“少夫人,您找我?”
一刀的声音响起,她猛然坐起来。
不想让人看出她的疲态,她脊背挺得笔直。
“桃枝的事不怪你,你不用自责。她既然愿意学功夫,就劳烦你教她了。”
说着,秋如烟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我还想劳烦你跑个腿。”
一刀没有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荷包,脸色紧绷。
“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跟我如此见外?”
秋如烟一愣,抬头发现他满脸不悦。
“我知道你因为我是江湖人,不愿将我当作下人看待,但我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你可以像对待王乾和桃枝一样,随便使唤我。”
他拍了拍自己的腰包,“上次给的银子很多,够我用好几年了。”
秋如烟明白了,“抱歉,是我见外了。”
一刀的神情缓和不少。
“我今日在街上听到不少人议论秋家大小姐怀孕的事,有人还说看到她跟白家二公子在城外的破庙私会,有鼻子有眼的,效果比预想中的好。”
“这么快就传开了?”
秋如烟神情愉悦。
“这件事暂时搁置,给雍州知府写的信,也可以缓缓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交代白子书,以不同人的笔迹,隐去姓名,写告状信寄到雍州知府去。
虽然效果甚微,但一定会让那些意图包庇秋康盛的人,不敢趟浑水。
若他们只顾着自保,秋康盛的案子就更容易彻查。
他这些年做过的恶事丑事,都会浮出水面。
“那个女孩的下落找到了吗?”
一刀深吸一口气,“那女孩的父母不愿意见我,说是他们的女儿下落不明,已经三年没有消息了。”
秋如烟点头,“那就等着,或许等秋康盛落难的那一天,她会回来。”
随后,交代一刀多买些粮食囤到她名下的铺子里,来年会有不少流民饿死的事发生。
她想着到时候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殷荣景迟迟不来,她也没去打扰他,待在暖阁安静地翻看医书。
师父这次回来给她带来了好几本失传多年的古医书,她还没来得及看。
“少夫人,郭姑娘来了。”
郭月婵?
真是找她来做姐妹了?
“让她进来。”
秋如烟放下医书,拿过盘子里的瓜子磕了起来。
“妹妹不请自来,可是打扰了姐姐?”
一进屋,郭月婵温声细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冬梅替她挑起帘子,只见一袭荷粉色裙装的姑娘映入眼帘。
好一个清水出芙蓉,这娇滴滴的姑娘能掐出水来,秋如烟见了也喜欢。
美人养眼,秋如烟不由盯着她道,“姑娘真好看。”
郭月婵拿着团扇半遮面,大家闺秀的羞怯都这般令人心动。
“你找我来,是为了殷荣景吗?”
秋如烟开门见山,“你也看出来了,他不想纳妾。”
丫鬟取下她身上的斗篷,她端起冬梅倒的热茶,微微抿了一口。
此时的郭月婵,跟秋如烟之前见到的不同。
虽然柔弱,却丝毫不怯弱,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执着。
“姐姐,我知道表哥心中有你,且因为你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愿意嫁他,可我对他也是一往情深,还望姐姐成全。”
秋如烟剥了个瓜子放在嘴里,“郭姑娘,我才刚嫁进来,不至于左右殷公子的想法。你要服侍他,还得他亲自点头。”
郭月婵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秋如烟明白,此前殷荣景昏迷不醒最需要冲喜的时候,没人愿意嫁过来,还是因为顾及他的腿。
如今不知从哪走漏了风声,说有人能治好他的腿,郭月婵便第一个来了。
又或许是薛雪梅权衡利弊,想要成全养女的痴心一片。
“那你去年为何不嫁,那时他刚坐在轮椅上,正是失意之际。”
秋如烟直接问道,“还有前段时间他需要冲喜的时候,你为何不抓住机会?”
“若那时你主动,嫁过来便是正室。”
郭月婵抹起了眼泪,“母亲怕他挺不过来,再三阻拦……我,可我只想嫁给他,从未变心。”
从前秋如烟或许会信她的话,并同情她。
“郭姑娘,这番话你当面跟他亲自说,比任何人转述要好。”她懒懒地靠在矮几上,语气清冷。
“说实话,姑娘貌美,我就算收起妒心为他纳妾,也不会选处处在我之上的姑娘入府,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