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好重,好像身负巨石。
浑身无力,又好像棉花一样,浑身软绵绵的。
秋如烟从床上睁开眼睛时,心想今天一定要跟殷荣景好好谈谈此事。
沈青玄刚叮嘱她要节制欲念,他就跟发了情的公猫似的,又凶又霸道!
“你醒了?”
听到床边有人,秋如烟吓了一跳,猛然从床上爬起来。
“嘶……”
殷荣景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籍,满脸担忧地上前。
“怎么了,还疼吗?我给你抹了药的,不管用吗?”
“……”秋如烟气的脸色涨红。
他竟然还给她抹了药,还挺贴心。
“要不要再抹点……”
秋如烟打断他,“你抹的什么药,哪来的?”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准备了那种药。
“这个……师父走之前给我的。”
“……”师父?他说的是谢楼?
“你别多想,师父说过我喝的药都是活血化瘀的,难免……咳,总之师父也是为你好!”
秋如烟恨不得找个地方埋了自己。
她艰难地坐在床边,一点也不想动。
不仅是那地方疼,胯骨疼大腿疼小腿也疼,就连肚皮也疼。
殷荣景太不怜香惜玉了!
“烟儿别生气,我昨晚上没控制住。”
看她脸色很臭不想理人的样子,殷荣景主动承认错误。
“但看到你跟沈青玄还有胡瑜锡那样四肢健全的人有说有笑,我难免吃味。”
秋如烟瞪他,“所以你就恨不得拆了我?”
“……”殷荣景耳根子一热,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他自知理亏,过来给她揉腿。
“之前清荷来找你,被我打发走了,她说下午还会过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我给你捏捏,你待会儿出去活动一下会好些。”
秋如烟气鼓鼓地看着他,这还用他说。
但她不得不想到,昨晚上他虽然生气,却一直没有问过白子书的事。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免得他下次又找借口折腾人。
“你怎么不问我说梦话的事了?”
殷荣景的手一顿,“我不想问了。”
听他这语气,秋如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秋如烟抓住他的手,“别捏了,我待会儿去院子里走走就好了。”
虽然大概没人会信她接下来的说辞。
但殷荣景这般信任她,她不想继续隐瞒。
“过去的事我不会追究了,不管你跟他曾经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过问,昨日是我一时冲动才说那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秋如烟愣在原地,满眼错愕。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颗死过一回的心,仿佛被他这句话注入了温柔的鲜血,狠狠地为他跳动着。
秋如烟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己不要陷进去。
“你该不会以为,我跟秋静姝一样,在嫁给你之前将身子交付给他了?”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管你信不信,对我来说这都是真的。”
殷荣景抬头看她,“那你为何会喊他夫君?”
“因为我曾经真的嫁给他了。”秋如烟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无比平静,心里却海浪滔滔。
“我讲完故事,你就会明白的。”
殷荣景张了张口,他直觉这个故事他不会喜欢。
但他终究还是听完了。
“在我被秋静姝一鞭子一鞭子凌迟处死之时,我才知道自己报错了恩,错把白子书当作是你。”
“若真的算起来,前世你跟秋静姝……”
“别说了,那只是个梦!”殷荣景冷声打断她,“我怎么可能会娶那个女人!”
秋如烟还想说别的,看他情绪如此激动,觉得自己有些欠考虑。
不过还好殷荣景不是旁人,他不会对旁人提起这个故事的。
她无法忍受在殷荣景心中,她是个跟白子书有过不清不白的经历的人。
那样还不如杀了她。
“嗯,人生如梦,当个梦也好。”
将秘密一吐为快,秋如烟浑身轻松。
她起身穿衣,“你也别太当真,总之你要明白我也耻于跟白子书那种人相提并论,你别误以为我跟他有过什么就好。”
她甩了甩恶寒的鸡皮疙瘩,“我要洗漱了,夫君你先出去吧。”
殷荣景故作镇定地来到外间,让桃枝跟小兰将热水送到里面卧房。
他径直来到书房。
“钱松,你派人去打探一下白家跟秋家的婚事如何了。”
“是!”
“另外,之前白子书在红袖阁欠下的银钱,利滚利让他还回来,若是他不还,直接派人上门去要!”
“是!”
“那位董花姑娘可找回来了?”
“回公子,已经回来了,被安置在偏僻的小院,不会被人认出来。只等来年春天钦差大臣一到,便让她呈上诉状。”
殷荣景紧握着扶手,眉眼如腊月初雪,冷得彻骨。
“晚上找一帮人,将白子书拖到巷子里教训一番,别打死就成,也别让人认出来。”
钱松惊讶,“公子,这是为何?”
殷荣景眼神一扫,“照做便是。我爹那边的事可查清了?”
钱松打了个冷战,“属下这就亲自去查!”
“还不快去!”
*
午后,许清荷来找秋如烟。
秋如烟这才知道,大夫人又来了,而且还带着自己的儿孙全都来了。
更过分的是,大夫人提出,等殷溪进京任职后,她要来府上给薛氏作伴。
“确有此事?”如果真让大夫人住进殷府,那以后还有安宁的日子过?
她跟薛氏还不得天天受大夫人的气?
“千真万确,大夫人说的时候我就在身边坐着,我娘也跟舅母一起回绝了,但大夫人脸皮跟城墙一样厚,他们治不了!”
许清荷抓着她的手道,“快跟我去前院,我娘觉得只有你能治得了他。”
事关重大,秋如烟没有拒绝。
刚走进如意苑,秋如烟便看到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肩上扛着一条烟熏猪腿!
那是王伯花费不少精力熏制的猪大腿,留着过年用的,怎么扛到了这里!
她刚想说什么,王伯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来。
“小……小姐,不好了,有人抗走了我们的猪腿!”
他双手支着膝盖有气无力地道,“那是瘦肉最多的一条了,花多少钱我都不卖,小姐快……快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