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给姜汐嫣擦完药以后,突然意识到没有衣服。
她打量了一下姜汐嫣的身材:“姑娘,奴婢的衣服你应该合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没事,我不介意。”
绿枝这才出去给姜汐嫣拿衣服,然后刚打开门就撞见了林杭。
“这是……”
绿枝有些惊讶地看向林杭,林杭咳嗽了一声,故意大声道:“这是王爷专门让属下去给姜大小姐买的!”
姜汐嫣眨了眨眼,一愣。
绿枝瞥了一眼林杭,心里也越发活泛:“林杭,王爷是不是对姜大小姐……”
林杭左右看了看,随后压低声音道:“我看着像!”
“不对!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然也不会亲自去下聘礼了,还亲自给人上药,连换衣服这么细节的事都想到了!
绿枝的眼底闪过了八卦的光芒:“这么多年了,王爷的春天可算是来了!”
林杭冷漠着一张脸,认同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绿枝瞥了一眼林杭那张冰块脸,吐槽道:“跟你聊这些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毫无激情可言!
林杭:“?”
屋外的话细细碎碎地传到了姜汐嫣的耳中,她有些惊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摄政王……会喜欢她?
怎么可能!
姜汐嫣在绿枝的帮助下换上了衣服,然后她就决定和季晏礼告辞了!
虽说季晏礼已经下聘,但她依旧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若是还未出嫁就在未婚夫家里过夜,只怕明日的流言蜚语就得把她给淹了!
再者说了,若是不回姜府,她又还怎么和姜家人斗法!
这些事情季晏礼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在林杭来禀告说姜汐嫣要回姜府的时候,季晏礼点了点头。
“去,牵一辆马车,亲自把她送回去,还有让绿枝也跟着去。”
“是!”
姜府。
宁素白正抱着姜岁欢哭哭啼啼的,姜须巍则是满脸阴沉地躺在上方,姜步淮已经溜出去了。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姜步淮十有八九是又溜出去赌了。
一想到这儿,姜须巍的脸色也越发地难看,耳边的哭声更是让他怒从心起:“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要哭回你们房里哭去,别在这儿扰了本侯的清净!”
宁素白两人的哭声顿时一顿,可看着姜岁欢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饶是宁素白心里再发颤,也还是道:“侯爷,你怎么能做主把欢儿给嫁进安南王府呢?”
“不论如何,欢儿是二弟的女儿,你这样,等二弟和二弟妹回来了我们如何给他们交代?”
“交代?”
姜须巍被气笑了:“交代?本侯还需要和他交代!”
“行啊!要交代是吧,那就把二房分出去!”
闻言,宁素白噤声了,姜岁欢也忘了哭了,如今侯府虽说落败了,可到底还有一个爵位。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二房要真是被分了出去,那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她姜岁欢还想借着侯府的名声嫁个好人家呢!
“大伯父……”
姜岁欢眼中含泪,她擦了擦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大伯父,欢儿不是不愿意替您分忧,只是二皇子早些时候曾允诺给欢儿正妃之位,现如今若是欢儿嫁进了安南王府,那……”
二皇子季诚胤是当今圣上二子,是一个风雅之士,无心权势,一心只想游遍全国山水,吟诗作画。
姜岁欢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的二皇子季诚胤,去年的时候姜岁欢去野外踏青,正好遇见了二皇子季诚胤,两人交谈甚欢。
从那以后,两人便时常有来往,只是二皇子季诚胤并未表明身份,两人只在他们之前相遇的亭子里相会,时间长了,二皇子季诚胤对她有了感情,并许诺要素她。
可二皇子并不知道其实姜岁欢早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姜岁欢一心想要高嫁,又怎么会不做好功课!
可她嫌弃二皇子季诚胤没有野心,一心只想做个闲散皇子,便一直拖着没有同意。
如今倒是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什么!”
姜须巍满目震惊:“你什么时候又和二皇子扯上了关系?”
姜岁欢便简单地说了两人相识的经过。
姜须巍冷着脸,心里有了思量,一个皇子的正妃,和一个王爷的妾,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虽说二皇子没有安南王受宠,也还没有封王,可到底也是个皇子,若是姜岁欢能够成为二皇子的正妃,那也是给他们姜府长脸。
可姜须巍也不愿意得罪安南王,之前已经得罪了安南王,若是再不把这件事解决好,那姜府就真的是和安南王交恶了!
姜岁欢看姜须巍有所松动,趁机道:“其实把姐姐嫁进安南王府,那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毕竟安南王一开始看上的便是姐姐!”
姜须巍冷笑:“你以为本侯不想,但是姜汐嫣现在和摄政王扯上了干系,又岂是能随便安排的!”
那摄政王的残暴他可算是见识到了,他现在还疼着呢!
安南王都不敢得罪那个煞神,他又岂敢造次!
姜岁欢抿唇,眼里满是嫉妒:“摄政王那样的人物,只怕也是一时兴起所以才提出要娶大姐姐。”
“摄政王尊贵无双,而我们侯府是什么情况,即便欢儿不说,大伯父你也知道是什么样的。”
姜须巍心有不悦,却也明白姜岁欢说得不差,摄政王那样的人物,又岂会娶他姜家的女儿做正妃!
至于摄政王今日鞭打自己,他并不认为季晏礼是为了姜汐嫣出头,大概是觉得自己下了他的面子!
“今日摄政王来下聘,只怕是也是要让大姐姐过去当妾的,既然都是当妾,又何必在意给哪位王爷当妾。”
姜须巍眯眼:“话虽如此,可不管答应哪一边,我们姜府都会得罪另一边。”
姜岁欢笑:“可若是大姐姐主动拒绝了摄政王呢,那问题自然不就解决了?”
姜须巍拧眉:“她姜汐嫣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着摄政王不选,而去选择安南王!”
姜岁欢笑得不怀好意:“她是不傻,但是我们可以帮她选呀。”
姜须巍惊愕:“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