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汐嫣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安南王妃,生辰宴?”
但凡换个人她都不会有兴趣,可偏偏这个人是安南王妃。
姜汐嫣弯唇,面色淡然:“安南王妃?”
“我为什么要去参加安南王妃的生辰宴,我躲安南王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送上门去触霉头。”
姜岁欢的面色骤然一变,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她扯着脸皮,笑容勉强:“大姐姐,你有所不知,安南王妃乃是相府的嫡小姐,再加上安南王妃的这个尊贵的身份,想去参加她生辰宴的人数不胜数,可都未必有这个机会!”
言下之意,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若是大姐姐去参加安南王妃的生辰宴,若是运气好和安南王妃结交上关系,有安南王妃帮扶,说不定大姐姐就不用嫁进安南王府做妾了呢。”
姜汐嫣点了点头:“姜二小姐此话言之有理,只是……”
心里却觉得好笑,姜岁欢是不是忘了,以前这种宴会都是她求着她带着自己去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出小姐,而姜岁欢不过是商户之女,即便是没有分家,也是被人看不起的。
也就是这两年才挂在了宁素白的名下,成了侯府的嫡次女。
她微微一顿,瑰丽的面庞上噙着一抹浅笑,看起来温和又疏离:“我已经被逐出了侯府,这门婚事无论如何都是落不到我的头上的。”
“你说是与不是,姜二小姐?”
她笑容恬淡,可看在姜岁欢的眼里她却觉得姜汐嫣这是在嘲笑自己!
她咬了咬唇,面色苍白。
姜汐嫣,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陷入这般窘境!
明明该给安南王做妾的人是你,现在却变成了我!
但现在她有求于姜汐嫣,即便心里有气也不得不放低姿态。
“大姐姐,我……”
就在这时,绿枝走了过来:“姑娘,该出发了。”
姜汐嫣点了点头:“好。”
她看向姜岁欢:“姜二小姐,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就不奉陪了。”
姜岁欢僵着一张脸:“……好。”
姜汐嫣带着绿枝离开,姜岁欢则是站在她们身后阴冷地看着。
许久许久。
“——啊!”
她才发泄似地压抑着低吼了一声,而后愤愤离开。
回到侯府,宁素白等人顿时关切地围了上来。
“欢儿,怎么样?”
姜岁欢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眶。
宁素白的心顿时一沉:“是齐神医不愿意见你?”
姜岁欢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就是红着眼低声啜泣。
姜毅也很是担忧:“欢儿,汐嫣怎么说?”
林凝抿着唇,木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姜岁欢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不太想说。
宁素白急了:“欢儿,姜汐嫣到底怎么说,你倒是说啊!”
姜岁欢隐忍泪水终于决堤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砸,好像一串掉了线的珍珠。
她哽咽着哭泣,很是委屈:“大姐姐,大姐姐她不愿意帮我!”
“什么?”
宁素白很是震惊,她难以置信地道:“她…她竟然不帮你!”
“你和她可是至亲姐妹啊!她竟然这么狠心!”
姜须巍冷哼了一声:“本侯早就说了,那个逆女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旁的林凝忍不住了:“大哥,大嫂,你们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岁欢算计汐嫣在前,她不帮忙也是情理之中。”
“再一个,大哥已经把汐嫣逐出了姜家,那她就不再是姜家人了,既是两家人又何谈狼心狗肺?”
“——你!”
姜须巍被抵得心梗,半晌,才说出一句:“姜岁欢是你的女儿,又不是本侯的女儿,既然你自己都不着急,那本侯跟着瞎操心什么!”
言罢,姜须巍就甩袖离开了。
姜岁欢伤心地看着林凝,她简直不敢相信林凝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娘,我才是你的女儿!”
林凝冷着脸盯着姜岁欢:“是,你是我的女儿,但昨天发生的事却让我觉得羞愧,觉得愧疚,而这都源于我有你这么个女儿!”
“要不是你现在还生着病,我一定会两巴掌扇在你的脸上好好清醒清醒!”
“都说血浓于血,汐嫣和你同是姜家小姐,她自幼就处处照顾你,护着你,你是怎么回报她的?”
“你竟然撺掇你的大伯母让她嫁给安南王为妾!”
“安南王是尊贵,可说到底妾就是一个奴婢,你这是想要毁了她一辈子啊!你的心怎么会这么狠,这么狠!”
“她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毁了她!”
“这一次,汐嫣不帮你,都是你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林凝字字珠玑,姜岁欢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只知道她娘是站在姜汐嫣那边的。
“是!我恶毒!”
“汐嫣汐嫣,你口口声声念着的都是姜汐嫣,你这么喜欢她那你认她做你的女儿啊!”
见姜岁欢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林凝被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一刻,林凝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去走南闯北地做生意,现在家业是做大了,可她的女儿却被养成了这样!
娇蛮,恶毒,任性妄为!
她真的不明白姜岁欢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小时候她那么乖。
见姜岁欢被教训,一旁的宁素白简直心疼得不行,她护着姜岁欢道:“弟妹,你别说欢儿了,这都是我的决定。”
瞥了一眼宁素白,林凝突然就明白为什么了。
但宁素白到底不是晚辈,还是她的嫂子,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地刺了一句:“大嫂,这句话我虽然不该说,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想说。”
“你说汐嫣恶毒,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否寒了她的心?”
“以前的汐嫣待人善良,温柔,尤其是对家人,格外宽厚,可如今她突然变成这样,你们就没有想过原因吗!”
“出了事情,别总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也多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说完,林凝就离开了。
宁素白被气得险些昏厥,她对着姜毅直喊:“姜毅,你看看,你看看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可是她的嫂子!”
姜毅面色冷淡:“大嫂,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们过分了。”
接连被教训,宁素白的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可最让她觉得难受的是姜毅竟然帮着林凝说话?
姜毅紧追着林凝而去。
回到房间,姜毅安抚了林凝好一会儿,她才消气。
姜毅笑道:“既然娘子这么生气,那为夫看还是不要管欢儿了,谁让她惹我的凝娘生气了呢!”
林凝瞪了他一眼:“竟说浑话,我已经让人去黑市的一品堂出高价买百毒丹了,三倍价格。”
姜毅失笑:“你啊,就是嘴硬心软。”
“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忧,百毒丹数量有限,只怕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林凝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只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若是实在买不到,我也就只能拉下我这张脸去求一求汐嫣了。”
“只是实在有些对不住那孩子!”
姜毅也很是愧疚:“是啊,若非那孩子运气好有摄政王作为靠山,否则我们怕是要愧疚一辈子了。”
姜府的热闹姜汐嫣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她已经抱着她的古筝坐在了练武场旁边。
季晏礼舞剑,她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