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雾心下大惊!!她自认为,自己与这沧澜的离王殿下肯定是第一次见面!!
他怎么会知晓自己与黎千洛的关系?!
这件事情,连与她最亲近的弟弟关之霖都不知道的!!
下一瞬,离王又曝出了让她更为吃惊的一件事!!
离王冷讽的眼神睨向她,整个人散发出有一种让人不得不臣服的磅礴气势:
“你是真的不知道,暗夜血族的体质吗?”
他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打在关雾的心上!!
她整个人如坠冰窖,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主子黎千洛,是血族的后裔!!
血族最大的一个特质,就是其体质与常人的不同!!
她受到的伤害越重,接收的传承就会越强大!!
黎千洛此时,恐怕是发现了自己体内的封印锁,才会如此乖顺!!
她刚才关心则乱,差点坏了主子的大事!!
不过血族这种密辛的事情,哪怕放在流域镜的灵泽,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一个位于他们脚下平界的离王……
窗边的位置刚好能将黎府的情况一览无遗。
她确定了黎千洛不会有事之后,再面对离王就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他究竟是什么人?
关雾的神识扫过去,全被打了回来!!
墨九漓的身上像是有一层屏障,她根本就测不出一点他的虚实!!
但从直觉上,她知道,墨九漓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这种人,怎么会在这个地界……
她待的这些天,把黎千洛的事情打听了个事无巨细。
离王跟一个废材王妃的流言蜚语,她也听过了不少。
现在应是很坏的版本了。
那他找来自己干嘛?难不成要杀人灭口?
这中间的蹊跷谜团太多了,关雾索性心一横,不再去猜想他的心思!!
对主子有任何威胁的,她都要除掉!!
“你想杀我?”
墨九漓看着她,后背靠在椅上,整个人肆意无比。
丝毫也没有她骇人的杀意放在眼里。
抬眸间,仅是放出了一道威压,便使关雾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不可控制的低垂下头,全身都在颤抖着!!在这之前的她见到沧澜皇帝都不曾跪过的上尊者,
现在极其卑微地跪倒在他一个王爷的面前!!
关雾身体上面对强者的不可控制的服从,让她羞愤恼怒!
手中赫然出现一柄长剑,诤地一声扎入脚下的青石板之中!!
死命地控制住自己另一条也想要跪下的腿!!
而这,墨九漓也只是放出了才三成的威压而已。
“倒是有几分骨气。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你这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本以为墨九漓一定会杀了自己时,关雾的肩上一轻!
便听到他如此说道!
关雾如释负重地跌坐在地上,心中愤恨自己的无能,再也不敢去看离王的眼睛!!
怎么感觉,刚才的威压,有点似曾相识呢……
虽然她不清楚原因,但从离王此时的态度上来看,他并不会对付自己主子黎千洛。
那一点不对劲,她仔细回想起刚进门看到离王的时候……
他那举止投足之间,还真让她有种熟悉感!!
这道威压,让她想到了在万兽森林遇见的那位……
黎千洛的意识浑浑噩噩,但她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天赋被人拔走了。
精神识海像是缺了一个口,迅速流逝破碎!
紧接着,便是灵魂撕扯的疼痛!!
她的天赋彻底转移在了黎半念的身上之后,黎父吞下一颗金元单,大掌像黎尘的额头上放去!!
这时,千金藤动了!!
它像一条游蛇一般,嗖地一下穿过黎父的掌心!!
并迅速游走在黎府其他护卫之间!!
短短地一会儿,就倒下了七八个护卫!!
他们连哀嚎声毒没有发出,直接睁眼躺在了地上!!
均是眉宇中间汩汩冒血!!
说时迟那时快,黎半念还没等稳住自己的天赋,迅速拿出一把带着森然寒光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在黎千洛的心口之处!!
失去了原主本源之力的供给,千金藤短暂地掉在了地上!!
立马被黎不凡用一个黑色的木盒关住!!并且将恶毒之花的汁液滴在了其中!!
恶毒之花的汁液,可以使千金藤的自我意识暂时封闭,但不会太久!!
他得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检测其本质并迅速契约为自己的法器!!
这一幕幕的,发生地太快!!
几乎只在转瞬之间!!
黎父捂着被穿透地右手,刹现身站在他的左侧,府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逃窜躲避!
刹看了黎父的手一眼,出鞘的剑又收了回去:“无毒,多亏三小姐反应快。”
便消失在了原地。
刹是为黎府主人执行家法或者为其杀人的一个侩子手,是沧澜的顶尖高手。
他这么说,就代表着危机已经解决。
黎父阴沉着脸,府医颤颤巍巍地上来,为他包扎伤口。
黎千洛的鼻间因为黎半念这一刀,悄然没有了呼吸。
在场人之中,只有黎半念姐弟的脸上没有意外之色,他们的配合,默契十足。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念儿,这是怎么回事?”
“爹,二姐她留了后手的,刚开始我和弟弟也只是猜测。”黎半念回,“我知道爹您心善,舍不得将二姐赶尽杀绝。”
“我们也在祈祷,是我们错想了二姐,没想到二姐她竟然真有此心!”
“想要用法器杀了我们所有人!!”
她说的悲戚,仿佛在为刚才自己果决出手,十分地不忍。
黎不凡检测好之后,对她点了点头。
不是魂殿之物,还真是让他捡到宝了!!
黎半念压下心中的嫉妒不甘,柔柔弱弱地说:“爹,你不会怪我杀了二姐吧?”
看着黎千洛真的死在了自己面前,黎父的脑中很乱。
许是她那跟她娘有七分像的脸,让他突然地伤心哀痛。
他也懒得去管那条怪异的藤和手上的伤了,背过身不去看黎半念的眼睛。
半晌才回了一句:“不会。”
黎不凡还在一旁傻乐着,并没有发现他爹的不对劲。
“今日我受伤了,那黎尘的天赋,便等我好一点再为不凡取来罢。”
讲完,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黎半念的指甲,掐进了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