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之凌低笑着听着他们的磕头声和求饶声,好整以暇的问他们:“可曾想过你们,会有今日?”
那三人跪爬过来,伸手揪住君之凌的衣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痕满脸:
“求求您!求求您!我们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君之凌敛下眼皮,睫毛的阴影覆盖住她的神色,只听她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退了一步,将衣裙从他们手中拽出来。
这才慢悠悠的反问:“错了?”
这时君之凌轻笑一声,声色嘲讽,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般。
“那你们就在烈火焚身里面忏悔自己的罪行吧。”
这声音如魔似鬼,丝丝缕缕的绕进那三人的心底,卷起阵阵恶寒。
他们的瞳孔睁大,嘴里呢喃着:“不、不、不要......”
君之凌手掌一挥,一阵浓烈汹涌的烈火焚身顷刻之间凭空扑起来,朝着那三人汹涌而去!
“不——”
烈火焚身的长势凶猛,顷刻之间,就将那三人彻底淹没在海里。
原羽和岑代柔的尖叫声刚刚平息,就又有三人凄厉的叫声响彻在宫殿之内。
“啊啊啊啊啊——”
几乎撕破喉咙的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在场之人大部分都不忍的闭上了眼。
他们大部分人身体瑟缩着,极力减少存在感,生怕君之凌下一个盯上的就是他们。
唯有一人,眼底漫起浓烈的兴致和恶劣,紧紧的盯着君之凌。
君之凌察觉到这道目光,顺着看过去,就看见了白尾。
他消瘦的脸庞上尽是兴致盎然,跃跃欲试,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
那目光极具侵占欲和攻击性,君之凌看着他,心底不适的皱起眉头,扭回头。
就在这时,第一道关上已久的门总算打开了,浓郁的金光立刻散发出来。
祝妙音首先走了出来,而后就是英俊矜贵的严子祁等人。
他们走出来后,无一不是愕然的看着宫殿一旁的烈火焚身以及倒在地上的原羽和岑代柔,那声嘶力竭的惨叫声让他们同时蹙起了眉。
祝妙音面色惊愕不过几刻,就立刻皱着眉在宫殿内搜寻着,几乎算是立刻将目光停留在了君之凌的身上。
严子祁也是不消几眼,就立刻谴责的看着宫殿内唯一面色如常,甚至带了点兴致盎然笑意的君之凌,呵斥道:
“君之凌!你做了什么?!你可知道——”
“陨星陵内不可杀人,我知道的,太子殿下,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在适当的争斗一番罢了,这可是在允许范围内。”
君之凌浅笑着看着他们,打断了严子祁的话。
严子祁听着,立刻皱起眉,用探寻和怀疑的目光将君之凌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他确认了,烈火焚身和原羽、岑代柔就是君之凌搞的鬼。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不是在杀人吗?!”
他指着不远处的烈火焚身和倒在地上的两人,怒斥着君之凌。
虽说面上正义凛然,但是君之凌还是看出来严子祁眼底的阴险和计算。
这是要借题发挥吗?
君之凌无所谓的轻笑一声,直直看着严子祁,透亮的眼睛几乎要将他都没内心所有的阴暗都看出来:
“太子殿下,既然那么正义凛然,怎么还在与我争辩,不去看一看原羽和岑代柔是否还活着,不去治一治他们。”
“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祝姑娘可是赤阳阁阁主的关门弟子,医术了得,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想必您的未婚妻也不差。”
“只是,臣女见现如今你们都未曾动身,难免对太子殿下有所怀疑。”
祝妙音一贯清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向不惹纤尘的眼眸粘上了不耐。
就在这时,那三人身上的烈火焚身渐渐减退,尖叫声越来越小,不过几时就彻底没了声响。
那三人也如原羽和岑代柔一样,表面毫无被火灼烧过的痕迹,脸色苍白、浑身虚弱、奄奄一息的摊在地上,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君之凌挪了挪身体,将路让出来,手掌朝那边一指,轻笑道:“太子殿下,祝姑娘,您可要还我清白啊。”
严子祁和祝妙音对视一眼,只能走过去,走到原羽和岑代柔身旁,细细的把着脉。
不久后,众人就看见了严子祁和祝妙音诧异的对视一眼。
他们观察后发现,原羽和岑代柔除了身上的一些轻伤和内伤,并没有其他大碍。
但是这两人看起来伤势看起来极其严重,呼吸和心跳都极其微弱,几近没有,怎么会只受了这么一点伤呢?
祝妙音皱着眉,继续在原羽和岑代柔继续在手腕上把脉。
可是就算她把了许久,仍旧没有探到二人身上有什么重伤。
他们的脉搏,与健康状态毫无不同。
祝妙音走到那三人周边,那三人同样的呼吸、心跳微弱,脸色苍白。
她同样专心的把着脉,但也如原羽和岑代柔的一致,脉搏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异样。
祝妙音站起身,拧着眉看着气定神闲的君之凌,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们怎会如此?你做了什么?”
君之凌轻笑一声,拱了拱手:“祝姑娘都看不出原因,我又怎会知道呢?”
“是吗?”
祝妙音眸光冷淡的看着君之凌。
严子祁问道:“如何?”
“我只看出来,他们只受了一些外伤、内伤,并没大碍。”
严子祁皱眉:“怎会如此?”
这时,他们二人的目光齐齐挪向轻笑着的君之凌,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异常。
可惜,君之凌浅笑着,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无处不完美。
君之凌也就同样看着他们,坦坦荡荡:
“臣女亦不知,臣女自知愚笨,没有如此本事,能在太子殿下和祝姑娘面前瞒天过海。”
若是连祝妙音和严子祁都能看出原羽等人有什么异样,那她前世还真是白搭了。
新七缚毒就是如此,毒素蔓延时,本人不会察觉,等到毒发时,就算本人察觉,医者也不会从脉搏中看出什么。
最多在毒发彻底之时,察觉出本人的筋脉和丹田严重受损,但发现了也做不了任何事。
毕竟,本人在毒发彻底之时,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除了君之凌,无人可解毒。
但是她又怎么会替原羽和岑代柔解毒呢?
而现在,原羽和岑代柔如今经历的桥段便是毒发,等到他们睁眼之时,就会发现自己的灵力尽失,变成了废人。
想到这里,君之凌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真期待,他们知道此事的反应,肯定很精彩。
只是,可惜,她应该见不到了。
如今,宫殿内的情况就是,祝妙音和严子祁怀疑是君之凌搞的鬼,却没有证据。
而君之凌也知道祝妙音和严子祁怀疑她,但也知道他们没有证据。
此时场上中心的三人,内心戏狂飙,但是无一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