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族族长抬起脸,脸上亦是泪流满面,嘴唇颤颤:
“陛下!我儿赵子成和龙弘亮都是被君之凌所害!陨星陵试炼内,不可伤人性命,望陛下和娘娘为臣等做主啊!”
不出意外的,在这话落下之时,全场人各有不同的眼神全部移到了君之凌的脸上。
君有道差点气得吹胡子瞪眼,拍案而起,君之凌眼疾手快,立刻摁住他。
严晟睿和赵玉华都看了君之凌一眼,冷声道:
“之凌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如此事,爱卿所说的,都要有证据才是!若不是如此,就是诽谤诬告!朕可就要治你的罪!”
这演得真情实意,君之凌都要给他们鼓掌了。
“微臣发誓,微臣句句属实,绝不诬陷任何一个人!微臣只想给我儿讨回公道!”
“陛下!微臣的儿子弘亮向来老实本分,如今遭此厄难,微臣势必是要给儿子一个真相啊!”
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将君之凌按在耻辱柱上鞭打。
众人看着君之凌的眼神更加炽热,仿佛化作了一把把刀割在她身上,让她鲜血淋漓。
赵族族长往后看了那三人,使了眼色。
那三人像是不适应这么大的场景中被众人包围,声色颤抖,底气不足:
“陛下!娘娘,我们亲眼所见,君之凌将赵子成和龙弘亮推下了湖水,将二人淹死。”
“我们亲眼看见的,本想阻止,可那君之凌乃是灵师境九层,我们几人加起来,也打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子成和龙弘亮被推下去。”
“本想着要跳下去救人,可是、可是君之凌拦着不让救人!本来,本来赵子成和龙弘亮还有救,可惜,因为君之凌,他们只能淹死在湖水里。”
“他们二人临死前还想我们求救,可是,可是君之凌!是君之凌!就是她害死了赵子成和龙弘亮啊!”
那三人你几句,我几句,直接就将君之凌定了罪。
而赵族族长和龙族族长悲痛的哭声越来越大,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肝胆惧碎。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众人看着君之凌,原以为可以看见君之凌慌乱无措、左右无援的样子。
没想到这人一手摁着怒气汹汹的君有道,一手慢悠悠的端着酒杯,饮了一口。
君有道气得不轻,直接瞪了过去。
战场上的杀神将军的余威还在,众人不自在的挪开眼睛,心里只当君之凌是伪装,是临死前的挣扎。
严晟睿听了这几句话,也皱起眉头,看着君之凌的眼神里带上了严厉的神情,沉声道:
“君之凌,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君之凌给了一个让君有道安心的眼神,就站起来,走到赵族族长左边,站立着行礼。
全场寂静,只心脏扑腾扑腾的期待着君之凌能说些什么。
众人眼前,红裙张扬的少女,垂头拱手,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沉稳。
“三人所言,皆是谎言。”
赵族族长率先发难,斥道:“人证在此,你还敢狡辩!”
君之凌嗤笑,面色不改分毫:
“人证?只有人证可不行,律法讲究人证物证聚在!赵大人、龙大人,你们的物证又在何处?”
“没有物证,随便找几个人就想来定我的罪,是不是太过猖狂了?”
那三人抬起头,怒视着君之凌,他们反应得很快:
“可我们都看见了!你休想狡辩!且陨星陵内,你将行凶的剑扔进了湖水里,我们又能带出来什么物证?”
行凶的剑?
君之凌几乎发笑,还真给她完完全全的安排妥当了。
严晟睿抓住时机,做出罪证在前,不得不相信的样子,拧着眉头,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君之凌:
“君之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君之凌站直身体,直视着严晟睿,笑道:“臣女有几个问题想问问这几人,以此来证明我的清白。”
这笑容太过沉稳冷静,严晟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耐烦,面上却笑道:“问。”
“谢陛下!”
君之凌转身,看着那三人,问道:“你们说我是用剑行凶,那么,第一个问题。”
“请你们一起回答我的问题,我刺的是赵子成的左胸还是右胸?划伤的是左腿,还是右腿?”
这问题一出来,三人皆是一愣,扭头互相对视着。
当其中一个人想要开口时,君之凌立刻打断,笑着说:
“请你们三人一起回答,不过才过来没几日,你们应该不会忘记吧?”
赵族族长心里一紧,神情略有些焦急的看着三人。
首位上的严晟睿也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君之凌余光扫了一眼赵族族长,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我倒数三声,三声过后,你们一起回答。”
“三。”
“二。”
“一。”
三人本就不适应对付这样的场面,这讨伐君之凌的计划来得匆匆忙忙,根本没有好好计划,更没有想到君之凌会问出这种问题。
于是他们心里一急,就直接自以为默契,但实际上十分乱七八糟的说出了心里话。
“是左胸!”
“右胸!”
“左胸!”
当听到三人的回答不一致时,君之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赵族族长和龙族族长的脸色几乎阴沉下来,严晟睿也眯起眼睛。
一群废物!
君之凌慢悠悠的说道:“究竟是左胸,还是右胸?”
一个稍微有些气势的人瞪了一眼其他两人,将那两人瞪在原地,木讷着不敢再轻易开口。
有气势的那人穿着蓝衣,他说:“是左胸,有个人记错了,没错的,我记得你刺的是左胸。”
“好。”
君之凌笑着点点头。
到此时,众人旁观着,已经清楚了宫殿内的局势已经被君之凌握在了手里。
君有道和白垣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所以严晟睿也忍不住沉着脸,眼底有些阴暗的看着君之凌再次发问。
“那一日,你们唤出了自己的伴生魂兽。”
君之凌记性相当好,即使只有一眼,也能记住那五人的伴生魂兽分别是什么。
所以,她笑眯眯的看向刚刚回答了与其他人答案不同的“右胸”,而显得有些惊魂未定的绿衣男子。
她这样问道:
“我记得你的伴生魂兽是萤火狗,我当日把剑刺进了它身体里面,刺进了将近四寸,它现在伤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