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第二枚毒药之后,服用者不仅依然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全身各处还会出现密密麻麻的痒意。
那痒意会深入骨髓,即使使劲抓挠,痒意还是会存在,并且多抓挠几分,痒意就会变得严重。
痒意愈加严重,服用者就会用手抓挠,抓破皮,将血肉抓挠得模模糊糊,鲜血淋漓,那痛楚就会多加几分。
即使如此,服用者也会痒得失去思考,疯魔一般不断的抓挠,深至骨髓,直至死亡。
食用下没多久,那第二枚毒药就在忍姬体内发挥了药性。
他的脸色逐渐涨红,眼球几乎要凸出来,全身被瑾沧的灵力链条束缚着动弹不得,张着嘴巴在地上打滚。
“好痒、痒!”
忍姬细长的眼睛也因为痛苦和痒意而睁大,眼底里逐渐漫出了恐惧之意。
君之凌勾了勾嘴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最后的挣扎。
忍姬突然咬着嘴,将痛呼都堵在喉咙里,可随着痒意的涨大,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他脸色变得青紫,汗水从衣物底下渗出来,扭动着身体在地上摩擦着,可还是止不住这痒意,全身抽搐着,嘴里呐呐着:
“好痒好痒——救命啊!好想死!好痒!”
“救命——救命!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吧!”
他痒得涕泗横流,痛得全身就像是被碾碎了一般,身侧的两只手扭曲一般张着。
忍姬突兀地看向君之凌,面朝着地面,跪在君之凌面前,一点一点的磕着头。
“饶了我!君之凌饶了我吧!”
君之凌撑在下巴,勾着嘴角慢条斯理的问道:“那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好......好......”
忍姬惹得满脸涨红,头磕在地上,声若游丝的回答。
君之凌满意的点头,正从储物袋里掏出暂时的解药时,一旁的瑾沧突然伸手夺过君之凌手中的丹药瓶。
君之凌顺势将丹药瓶塞进瑾沧手中,挑眉说道:“怎么?”
瑾沧笑道:“脏,我来,凌儿坐着就好,不必亲自动手。”
君之凌颇为受用,悠闲的看着瑾沧用修长有力的手掌握住丹药瓶,苍劲有力的食指和拇指拔出丹药瓶的瓶塞,将一枚解药倒在手掌心里。
瑾沧的手掌很大,圆溜溜的解药咕噜噜的滚在他的手掌心里,又干脆利落的将瓶塞塞回丹药瓶口中。
这一系列动作都都是用一只手完成的,瑾沧做出来,有一种莫名的赏心悦目。
瑾沧朝着君之凌笑着,而后将手掌张开,掐住忍姬的下颚,动作利落的将解药塞进忍姬的口中,迫使其咽下去。
先前忍姬哭得涕泗横流,下巴上沾满了不明液体,瑾沧这一下,自己的手掌也沾上了这些液体。
君之凌忍笑着,看着瑾沧嫌弃的用灵力仔仔细细的将那只手上上下下擦拭得干干净净。
擦拭好几次之后,瑾沧才满意的垂下手,颇为无奈的看着君之凌,笑道:“凌儿看我笑话?”
君之凌看着那只被瑾沧颇为嫌弃的手,忍笑摇头:“没啊,我没有嫌弃你。”
瑾沧轻启薄唇,正打算说些什么之时,忍姬爬在地上劫后余生一般的喘了口气,君之凌的注意力一瞬间就被吸引过去。
爬在地上的忍姬受过了那生不如死的一场遭遇,正松了一口气时,就感受到一阵好似扼住他喉咙的杀意。
这一阵杀意透着一股他永远都打不过的强大,他忍不住心颤,顺着杀意看过去。
他就看见了那名一向话少且实力非凡的俊美男子,沉着脸看着他,眼神夹枪带棒的将他寸寸凌迟。
忍姬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怎么好似比刚刚更生气了。
君之凌垂着头,眼神冷漠如水,说道:“我再问一次,禁术,是谁教给你的?”
忍姬思量片刻,片刻后感受到那一道眼神更加阴沉压迫之后,颤着声音说道:“临清宗。”
“是临清宗,他也是一身黑斗篷,突然来到赤阳阁。”
赤阳阁每况愈下,新受来的弟子的天赋一届不比一届,就连那群长老长时间收着其他人的尊敬,被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不肯好好炼丹。
购买赤阳阁丹药的客人早不满丹药的品质,丹药的订单越来越少,进账自然也缩减不少。
他早就厌倦赤阳阁,又苦于自己的实力没办法让他独立于赤阳阁之外。
那一天,一名黑斗篷人突然来到他的书房,跟他说有短时间提高实力的方法。
他思考片刻,就立刻答应下来,答应做他的下线,去接触更底层的人来为那人和自己提供力量。
所以,他盯上了百里国。
君之凌看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是临清宗的人?”
忍姬说了一堆话,本就剩余不多的体力耗费了不少,稍稍喘了口气,才说:
“我偷偷看到过,他的黑斗篷底下穿着临清宗的服饰,但具体究竟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君之凌撑着下巴,轻阖着眼皮,沉思片刻。
临清宗,乾元大陆一流丹药宗门,大陆中所有的丹药宗门都以临清宗为首,许多修炼者为求一枚丹药,将大把大把的修炼资源往里面送。
有人曾说过,惹大路上任何一个宗门都不要紧,但是要惹临清宗,那他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因为只要他惹了临清宗,就会有大批大批的强者为了求临清宗的一个人情或是一枚丹药,拼命追杀,直至将他杀死。
君之凌清楚,这么说,绝对不是夸张,而是现实。
毕竟她曾经也是冠绝天下的主神级炼丹师,看惯了天下人争抢丹药时的疯狂手段。
君之凌不知道忍姬说的是真是假,但只要人还在,不愁撬不开这人的嘴巴。
她直视着忍姬脸上的表情,寸寸扫视过去,判断着这人是否有撒谎的痕迹。
君之凌继续问道:“多年前,我父母战死的那一战,是否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