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凝玉倏然一怔。
所谓炸营,便是倏然制造恐慌,从而使得全员盲目行事。再加上将士们紧绷的心弦,纵然做出互相残杀这种举动也说不定。
这样,左贤王便能不费一兵一卒,让她与单贞于的兵自相残杀。
葛凝玉随后抓了匹旁白的马,奔驰而去。
温景渊见着葛凝玉如此的背影,不免生了几分担心。他也赶忙去找了祁离宁,赶忙让他起来。
葛凝玉持马奔驰,还没到都可以看清楚前面的那番杂乱不堪的场面,嘶吼,刀枪落地的声音,很远都回荡在她的耳边。
按说不应当啊……
葛凝玉想不通,她手下的人已经休息了好些时日了,理应说精神状态也都好得很,怎么会如此疯魔。
响声不是一声,随之而来的,也有好几十个。
这些从天上飞来的巨石,身上好像都捆着什么东西,落地的一瞬间,巨石的表面瞬间便带着一团烟雾。
葛凝玉加快了马匹,冲向那迷烟之中。
可她大意了。
马嗅到那烟雾的一瞬间便不听使唤地魔怔了,以至于发了疯。那瞬间,她基本是被从马上甩出去的,小腿上先前的伤痛立刻发作,以至于她趴在地上根本动不了。
她痛苦不堪,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嘶嘶咬着牙,可就在她嗅到那烟雾的一刹那,瞬间瞪大了瞳孔。
这烟雾,不仅仅能让牲畜发疯,更能让人发疯,她赶忙抓了把地上的雪,捂住了嘴,想来暂时不会失去理智。
葛凝玉看着这马疯癫的样子,她不禁想到那日回京城的时候,她的马也是这般疯的。
这个时代的认识草药不是很多,就连有关草药的竹笺都是那么潦草几卷,她更是翻遍了都没有找到那种草药,那么认识这种能使畜生发疯的药,想必更是少之又少。
也是没想到,今日在匈奴倒是亲眼见到了。
看来这散发出来的烟雾她倒是要好好查个清楚,说不定朝堂上有人跟匈奴联系着,便是那这种药来害她,只是眼下应该怎么办……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温景渊带着祁离宁一行人来了。
祁离宁一眼辨认出来了地上倒着的人影,温景渊见到葛凝玉倒在地上心中也不免一颤,可刚要上前去救助,却祁离宁抢险了一步。
“阿玉,你可有事?”
温景渊听着祁离宁这声阿玉,不知怎的心中竟有点膈应。
“快走、快走……”葛凝玉撑起身子,强忍着腿上的疼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祁离宁也将手伸在她的面前让她搀扶。
可惜她的声音很虚弱,祁离宁并没有听清楚。
“发生什么事了?”祁离宁有些焦急,一来是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便知道她指定是收了不小的伤痛,再者,便是这周围的一切……
“快走!”葛凝玉沉着眸色,紧紧地抓着祁离宁的手臂,几乎了用了浑身的力气喊着,“这烟雾气会让人发疯,马也会。”
祁离宁一听,立刻将她抗在了肩上,指令身后的人撤退。
可已经太晚了,除了有几个人立刻捂住了口鼻没有吸入太多的烟雾外,其余的人无一不发起了疯。
“咳咳咳——”葛凝玉一阵轻咳嗽,她也快有些受不住了,身体和神经皆是满满的兴奋,仿佛打了激素一般。
不知该难过还是庆幸,方才她从马上摔下来,腿上不小的创伤,反倒让她疼的清醒,身体里面两股力量冲撞翻到让她没什么事情。
温景渊蹙了蹙眉,也赶忙下了马,跟着祁离宁他们一起往回跑。
“祁离宁,这营中都有什么草药?”温景渊倒是不慌,一边奔跑一边问着。
祁离宁回道,“有是有草药,只是如今营中的大夫都被杀了,我也不认得啊。”
葛凝玉迷离着神情,“离宁,你一会儿都去拿来,本将认识……”
祁离宁道了声是,一旁的温景渊都稍稍有些不可思议。
很快便道了帐中,祁离宁也将那些所剩无几的药材都放在了她的面前。葛凝玉仔细瞧了又瞧,都是些止血的药材,再者就是治疗热症的药材,若是能提神清醒的药材,一个都没有。
葛凝玉看向温景渊,“温大人可知道有什么药材可以提醒神脑么,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恢复意志……”
温景渊扶额,“这倒是不难,路边的薄荷叶便可行,只是眼下是冬日,哪还有什么薄荷。”
是啊,葛凝玉蹙眉,那眼下只能如此了么,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手下的人,尽数互相残杀么……
葛凝玉攥了攥被子,立刻吩咐祁离宁准备冰水,她打算,泼醒每一个人。
“可以是可以,只是眼下能用的人手不多,不知温大人可能来帮忙?”
祁离宁朝着温景渊一揖,倒是恭维得很。
温景渊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伸出了只手在她的面前,“可以是可以,但是鄙人要先确认将军的身子没事。”
葛凝玉向后缩了缩身子,勉强地笑了笑,“本将好得很,外面要紧。”
可温景渊到像是没听见一般,还是执意他方才的那话。
“鄙人一探脉搏便知,就像上次一样。”
葛凝玉一阵后怕,上次她不清醒,可或许是上次因为那烈药的缘故,扰乱了脉象也说不定,虽然这个理由很扯淡,可温景渊上次仿佛是真的没有探出来,可这次,她又该如何逃得掉呢……
祁离宁也有些紧张,阿玉先前对他说,温景渊已经在怀疑她的身份了。
今日若是真的让温景渊探了她的脉,那阿玉的身份一定会藏不住,温景渊站在皇帝身后,说不定会给葛家带来灭顶之灾。
祁离宁挡在温景渊的面前,“温大人,将军她自有断定,外面的事情要紧,还请温大人赶紧与我去看顾外面的事情,若不然……温大人只怕不能活着回去了。”
祁离宁不知道自己说这番话有没有用,可纵然如此,他也必须要是说。
温景渊眯了眯眸子,看着面前的祁离宁,心中生出一股膈应的感觉。
他轻哼了下,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满他这番作为。
“是啊,本大人可惜命得很,那么……快去吧……”
温景渊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去。
祁离宁向后与她对视了一眼,葛凝玉点了点头,祁离宁这才跟着温景渊出了帐子。
葛凝玉紧紧地攥了攥被褥,神情也逐渐变得落寞。
若是输了,她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