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礼不屑的嗤了一声,“你别总是冤枉我们家主子,军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一口咬定是我们家主子做的,这么大顶帽子,好不容易摘下来了,难不成又要给我们家主子带上一定新的么?”
葛凝玉缓缓垂眸,说道这件事她未免有些愧疚,冤枉错了人,再加上当时正赶着出使匈奴,这件事也就抛到了脑后。
“悔你军库的人是……”
凌礼本着要继续往下说,可却被温景渊的眼神所警告,凌礼的话也憋了回去。
温景渊的动作可没有避着她,是光明正大的警告。
葛凝玉许是诧异,“温大人仿佛不想让本将知道那搞破坏的人?”
温景渊夹了个包子放到了她面前的盘子中,“将军知道了,反倒会徒增烦恼,想来还是不知道的安心。”
“况且,那人也是为了陷害鄙人,将军也不过是那人嫁祸中的一环罢了。”
葛凝玉撇了撇嘴角,拿起面前的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这就不懂了,一起对付那人不好么?”
温景渊听到这话不免轻笑了笑,眼神中倏然泛起一道阴光。“以将军现在的处境,还是自保的为好。敢如此算计我的人,将军觉得她会有什么好下场。”
温景渊虽然勾着唇不假思索的笑着,手上闲闲散散的拿着包子,可身子周围,是无尽的杀气。
恰巧此时门外吹来一阵冷风,葛凝玉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冷颤就算了,不知为何她又想到温景渊上次在她面前拷问那家伙的场面,那还只是个开始,她不敢想若是抓回来是如何折磨的。
温景渊这个人,真的好可怕……
早膳过后,葛凝玉便想着告辞回将军府,她现在不想离开将军府一步,不如说不想让那个冒牌货离开她的视线一步。
可她刚要开口告辞,温景渊便打断了她,“将军难道不想见见那位贵客么?那位贵客可是司马家的仇人,说不定还能帮着将军一把。”
与司马家族有仇?她怎么不知道这还有这么一大户贵人。
葛凝玉抿了抿唇,“温大人可否告诉本将那位贵客是那位大人?”
温景渊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摆了摆手,“将军若是不想见那就不见了,到时候那位贵客若是站在鄙人身后了,那可就说不定了。”
葛凝玉有些犹豫,温景渊说的是,她与温景渊的关系私下是缓和了不少,可在朝上,还是你死我活的一对存在,若是站在温景渊身后,那必定会打压自己的。
温景渊向后窥了窥葛凝玉那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有些不安定。
“好,那本将便与温大人在一起见见。”
葛凝玉想,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葛家,便应下了。
温景渊听到她的回答许是满意,不自主的翘了翘唇,“既然如此,那便随鄙人来吧。”
——
此时,京城内一处偏僻的府邸上倏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那府邸紧紧闭着大门,周围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司马苏远正拿着皮鞭,一下下抽打着绑在院中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羽浅,本来柔滑细腻的肌肤上满是冻疮与伤痕。伤痕深深浅浅,她已经被扔在这院子中两天两夜了。
寒风瑟瑟,身上却只挂着半件衣裳,发丝零散的飘荡在眸前,满眼都是红色的血丝。更耻辱的事,她身边围着一群女子观看。
“主子……奴知错了……”
羽浅不断的哀求着,可面前的司马苏远并不打算放过她。
“知错了?”司马苏远收起了皮鞭,阴沉着脸走上前去,狠厉的掐着她的下巴。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怎么连勾引男人都不会?这些年白白学了那些个勾引男人的姿势?”
“那、那将军好像是个断袖……她、她根本不喜欢女子……就算奴婢长得再美,床上功夫再好,也得不到将军的欢心……”
“将军、将军对奴,只有那一丝丝怜悯……”
“哼,”司马苏远蹙着眉,狠狠地甩开了她的下巴,“偏爱得不到就算了,做事也不利索!你可知道你杀了单君言的那件事温景渊全然都知道了!”
“若不是圣上信任本大人,后面的那一串事情你要我如何解释!”
羽浅一怔,眼中明显的浮现一丝惶恐。
她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
温景渊不是说好了她若是帮他的忙,他便不会将这件事告予任何人,怎么会……
那可是她最尊爱的温大人啊!
羽浅心如死灰,整个人仿佛都失了神色,她嘲讽的笑着,本以为那些时日与他讲述了与自己的那些往事,他就可以重拾当时的那份情意,就算是一丝丝怜悯也好……
“最关键是,你竟然还帮他偷了我从匈奴带回来的剧毒!羽浅,你真是我景弦挑选来的‘好、姑、娘’啊。”
司马苏远咬牙切齿的说着,东西没了,他还怎么悄无声息处理将军府那些人,更何况这毒若是被温景渊送到了圣上哪里,再扣一个妄图想要谋权篡位的帽子,自己岂不是要连累一家人!
“奴、奴不是故意的,奴是实在没办法了……当时温大人拿刀指着奴的脖子,说不定下一刻不高兴就将奴抹了脖子……”
泪水缓缓的从她的眼角落下,可只是默默落泪,哽咽,她极力的解释,可又如此的无力。
毕竟,在她屈服于温景渊的那一刹,便已经想到了比这还要难看的结果……
可为了温大人,她心甘情愿……
“你还敢顶嘴!”
司马苏远狰狞着面目,他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忤逆自己的女人,更何况面前的女人竟背叛了自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起了手中的鞭子,扬起了手。
泪水滑到嘴中,又咸又苦。羽浅紧紧的双眼,等着司马苏远落下的鞭子再次痛打自己的浑身。
可此时,外面的大门吱呀吱呀的开了,缓缓走进来一道身影。
那人缓缓的走近了院子,轻咳了两声,空手扫了扫面前的灰尘。
“司马大人手下留情啊,这么美的女子,大人若是不要了,赠与本王可好?”
司马苏远一怔,他猛地回头,倒是想看看是谁不远万里来多管闲事。
可她看到那男子的一瞬间,稍稍一怔,可又拧了拧眉。
这人是……淮南王!
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