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凝玉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的人什么都没有干,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没了气息。
“恕奴才多嘴,敢问将军为何会在这儿?”季元青吩咐了旁边的人之后,走到她的面前问着。
“本将一直在这儿,”葛凝玉缓缓起身,“季掌印可是忘了,三小姐回来那日在大殿上说过的话。大夫人怕她再出什么意外,于是便让本将来跟着,哪成想本将就在不远处看着,还是出了意外。”
季元青缓缓垂了垂眸,眼神中的担忧明显是放下来了不少。
葛凝玉并没有拆穿她的心思,只是默默地沉着眸色。
此时,周围的小姐都煞白了脸,她们看着葛秋月死相惨烈,一时间都被吓得不会说话了。
“季元青,你先吩咐人派她们回去。”
季元青有些犹豫,“将军这恐怕不太妥当,万一若是给三小姐下毒的人还在,奴……”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姜辰奕和温景渊都匆匆折了回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到这里的。
温景渊与姜辰奕对视,两人仿佛都在试探着对方。
姜辰奕看到葛秋月这个样子,不免心中缩紧了一番。可看到一旁的葛凝玉,神情又缓和了几分,倒是安了安心。
温景渊察觉到姜辰奕这微小的神色,骤然断定,姜辰奕早就知道她的女儿身。
温景渊咬了咬牙,故作悲愤。他知道,在外人面前,戏份得做足。
他遮掩着面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元青见温景渊如此,“还请问大人先不要过度悲伤,奴已经派人将这件事告知了圣上,想必圣上定会给温大人和将军府一个交代。”
“交代?好端端的梅花宴上为何会出现这等事?月儿与我成婚,才不过几日……”
温景渊顿显悲伤,他颤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葛秋月,随即吩咐着一旁的凌礼,“凌礼,快去,快去把夫人抬回温府,请最好的御医来,要快!若是夫人出了什么问题,鄙人拿你们试问!”
凌礼应了声是,随即就招呼身后带来的人将地上的葛秋月抬走。
对于温景渊的发话,一旁的姜辰奕却有些不乐意。毕竟,若眼下死的人真的是她,只怕他要疯掉。
可姜辰奕抬眼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葛凝玉,她的神情凝重,仿佛也在忧心什么。他心中有些疑惑,可想到六年前她失踪的事情,便当即断定她六年前是否也是这样被陷害的。
“等等,不可!”姜辰奕制止道,可凌礼却没有停下动作。
温景渊上前挡住了姜辰奕,“姜小侯爷,这是何意?三小姐都已经这般了,鄙人作为她的夫君,不能叫她带回去医治吗?”
姜辰奕狠狠地咬着后牙槽,他并非是在担心葛秋月,而是在担心她当年的事情。
“温大人若是真的担心三小姐,那么就应该好好的等着,这里离皇宫近,季掌印已经快马加鞭将这消息递到了圣上跟前,只怕马上就会派御医过来,何苦要送回温府?”
温景渊眯了眯眸色,“天寒地冻,看来姜小侯爷对鄙人的妻子倒是上心得很。”
姜辰奕哑然,温景渊这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净在这里添乱,
温景渊不屑地哼了一声,“成婚之前,鄙人很早就有听闻姜小侯爷和葛家三小姐的青梅竹马之情,姜小侯爷这些年尚未婚配,可是旧情难忘,背地里一直在觊觎鄙人的夫人?”
姜辰奕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着,“本侯有喜爱的女子,只是这位女子眼下不方便与本侯爷成婚。不过本侯相信,终有一天,本侯会娶到她!”
姜辰奕说着还稍稍撇了一眼她,温景渊的脸色立马变得不好了。
葛凝玉稍稍一怔,拧了拧眉。这两个人怎么不分场合在这儿吵起来了?
她当即走上前去,“温大人,姜小侯爷,现在并非是谈论情感的时候,而是三小姐她,已经不行了。至于是何人所为,还烦请温大人与小侯爷出手相助……”
“那是自然,”温景渊长舒了口气,“鄙人的妻子,自然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若是查到了,鄙人一定要让那人百倍偿还!”
温景渊的神情许是坚定,他一言一语,都让她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转去看季元青,季元青正注视着地上的那滩血,迟迟没有动作,仿佛在思索什么。
一旁的印红,有些着急了,她哭着跑到她的面前,“将军,这应该怎么办啊?奴婢、奴婢该怎么向大夫人交代……”
“告诉大夫人她节哀,”葛凝玉暗自扯了扯笑,随即附在印红的耳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你心里都有数。”
印红抖着身子点了点头,简单地做了一个礼数之后,就匆匆跑回了将军府。
在这之后,季元青遣散了周围的小姐,四人一同来到了温府,探看葛秋月的状况。
齐鸿才知晓了这边的情况,立刻派了御医来,可御医诊过脉之后,深沉地叹了口气。
他缓缓作揖,“温大人,请为夫人准备后事吧,已经无力回天了。”
温景渊一副痛心的神情,颤颤巍巍地将这事吩咐下去。
姜辰奕垂眸,他自知道温景渊这在做戏,“温大人节哀,将军府那我去知会。”
葛凝玉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神情,在她心中现在只有疑惑。
姜辰奕走后,季元青才缓缓说道,“温大人,将军,奴顶锚杆会将这件事情汇报给圣上,奴,相信圣上一定会查清这件事儿。还望温大人和将军保重身子。”
季元青微微作揖,说罢便转身。
季元青才刚转身,温景渊便收回了方才的惺惺作态的悲伤。
“不用了,”温景渊缓缓说道,“三小姐死了,这不正合季掌印的意吗?”
季元青顿住了脚步。
葛凝玉也没有想到,温景渊会在她面前和季元青面前,这么直白的对峙。
可温景渊话这意思,也就是他早就知道季元青要杀她的这件事了。
季元青背对着她们,清冷的眸色中划出一道杀气。
“温大人这话是何意?奴不懂……”
“不懂最好,总之这件事儿鄙人相信季掌印断然是有轻重,知道避重就轻,总之将这件事压下去就好,我温府也不会过多追究。想必,将军府的那位当家主母,想必也不会……”
季元青心中咯噔一下,他更是纳闷儿,将军还在这儿,为何他会如此敞亮的说先前与他私下商讨的那些事情。
难不成……
“季掌印无需作答,随便听听就好,鄙人呢,也不过是随口说说。”
“这件事根本不用麻烦朝廷,不过一个妇道人家,季掌印就可以找出来一个凶手。”
季元青暗了暗眸色,听完这些话便走了。
葛凝玉站在一旁许是不解,可听完温景渊嘴中的这些话恍然想到了些什么。
“温景渊,那个冒牌货的事儿,不会是你做的吧?”
温景渊摇摇头,可嘴角却勾起了笑靥,“姐姐为何会这样想,鄙人,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