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凛握紧的双手,忽地又松开了,他垂眸看了一眼苏曼妮,无情的抽走了手。
看着他的背影,苏曼妮愣神。
司夜凛刚才看她的眼神,冰冷、毫无感情,是她看错了吗?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阿凛。”苏曼妮叫了一声,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娇小的身影钻了进去。
转身关门时,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3202的房门,对顾颜的恨,又加重了几分。
如果不是今天有求于司夜凛,她肯定是要耍小性子的。
司夜凛高大欣长的身子,站在吧台前。
他倒了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那张帅的无与伦比的脸上,眉心紧紧的蹙着,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
苏曼妮犹豫了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在司夜凛面前停下来。
她垂着眼眸,酝酿了几滴眼泪,然后才抬起头来,柔柔弱弱的叫了一声“阿凛。”
晶莹的豆大眼泪,顷刻间便夺眶而出。
眼泪是假的,但伤心是真的。
之前的苏曼妮,的确很自私。
她一直都想出国,但父亲从来没有送她出去的打算。
所以在她得知有出国机会时,毫不犹豫的抛下国内的一切,选择远走高飞。
她当时觉得,不过就是几年的异地恋罢了,等她回来,她和司夜凛照旧可以和和美美。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顾颜。
更该死的是,司夜凛居然对顾颜生出感情了。
“怎么哭了?”司夜凛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价值不菲的酒杯,敷衍的问着。
他随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苏曼妮,说道:“把眼泪擦干净,女孩子哭了就不漂亮了。”
苏曼妮接过纸巾,心里滑过一抹暖意,至少他对自己,还保有一份耐心。
那是不是证明,只要没有顾颜和那三个孩子,司夜凛就还是会和她结婚?
“你能不能帮帮我?”苏曼妮无助的开口。
“什么事情?”司夜凛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有耐心、没脾气。
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声音冷的像千年寒冰似的。
“你能不能给我们苏氏做个担保?我爸爸是绝对不会给人假货的?”
“有一个人出来闹事儿,后面就会有很多个,现在连黎总都跑出来为难我们了。”
“阿凛,看在我是你未婚妻的份儿上,你能不能帮苏氏把这次的舆论压下来?”
苏曼妮说着,眼泪便不停的掉了下来,擦都擦不急。
司夜凛给她出着主意:“其实证明这件事情是不是别人在故意为难你们很容易,让你爸爸把拍卖会当天的全程视频放出来就好了。”
“这比任何方式的舆论控制都有用,那天碧水云天的监控,也是你们家在负责的。”
“我接下来的投资,也跟玉石古玩行业有关,这时候替你们出面,难免会落人口实。
曼妮你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我的为难之处吧?”
苏曼妮咬唇,她不解的问着:“既然你是要进入这个行业,为什么不直接投资我们家?”
司夜凛嘴角微微一动,笑了笑道:“你是要让所有人都认为,我联合苏氏,要垄断市场吗?”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曼妮擦着眼泪。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哪个珠宝商,敢说自己能垄断市场。
苏氏在这个行业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想把周城的矿区买下来,但商谈了很多次,都被珠宝商给阻止了。
苏二让司夜凛投资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让外界看看,苏氏和司氏联手,如此一来,也能更顺利的买下周城的矿区了。
但是司夜凛没拒绝,也没答应。
两家的合作光打雷不下雨,苏二在这件事情上耗费了大量的资金。
加上澄善园这几年的兴起,他们苏氏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如前了。
现如今,也只能靠这些下作的手段,来换一些资金,好度过眼前的难关了。
“曼妮,很多事情你要有自己的打算,不能事事都是你父亲说了算,他能做你一辈子的主吗?”
“你父亲的心思,终究是在你弟弟身上,把你推出来给苏氏遮风挡雨,他们躲在后面坐享其成,我看着都心疼。”
苏曼妮闻言,心中苦涩。
司夜凛给司机发了微信消息,让他来送苏曼妮回家。
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司夜凛大步流星的来到门口,打开房门,扭头冲苏曼妮说着:“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好。”苏曼妮应着。
她从司夜凛的话里听出来了,他这是不打算帮苏氏了,说再多都没有用。
既然这样,那还是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吧。
“阿凛,我先走了,你不要忘了,明天上午要跟阿姨吃饭。”
苏曼妮临走的时候,还嘱咐着司夜凛。
她的脸上,也没看到任何失望之色。
从房间里出来,她径直进了电梯,司夜凛的备用司机,也跟着进了电梯。
“不用你送我,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苏小姐,boss说了,要把你安全的送到家。”司机坚持着。
“我说不用了,阿凛要是问起来,你直接推在我身上就好了。”
“叮。”苏曼妮话音刚落,电梯门应声打开,她快步从里面出来,急匆匆的出了楼。
坐进车里,她命令着自己的司机:“开车,去海边。”
“大小姐,这么晚了,去海边做什么?”司机不解的问着,但还是发动了车子。
“让你开车就开车,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苏曼妮几乎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
司机再也不敢应声了,忙开着车子,往苏曼妮指定的地方去。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车子在海边停下来。
苏曼妮从车上下来,干脆脱掉了高跟鞋,扔进了车里。
她光着脚,朝着一栋漆黑的房子走去。
按响门铃之后,房子里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一个五十岁的女人打开了房门,客客气气的叫着:“苏小姐。”
“少爷已经睡下了,这会儿可能不方便待客。”女人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