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泽点了点头：“是的。”
程果沉默了一瞬之后问道：“那他是什么意思？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下轮到季怀泽沉默了。
他看了乔薇薇一眼：“薇薇姐，你如果已经吃完了的话，就带着程程去外面散散步吧。”
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乔薇薇当然不想出去散步，可也明白散步什么的只是个借口，恐怕季怀泽接下来的话是不是和程程一个小朋友听见的，所以想把他支走。
“好，程程，我们出去看看外面下没下雪，下雪了，我们好堆一个雪人。”
季怀泽看两个人走出了房间，才叹了口气，回答刚刚程果的问题。“是林老爷突然病情恶化，应该就是在这一段时间了，老爷子想在最后这段时间看一看程程这个重孙子，并且意愿非常强烈。”
其实老爷子会这么执着，也是在情理之中，程程本来就是目前林家唯一的小孙子，加上自从林毅意外去世之后，林老爷子就几乎把对自己对长孙的疼爱都转移到了程程身上。
程果闻言没有马上开口答应或者是拒绝，而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就在季怀泽想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一些其他事情时，程果终于开口了。
她表情平静，可语气里却有一份让人忽视不了的坚定。
“麻烦季少，等一下打电话告诉林总，程程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要程程回北城可以没问题，但我也一定要跟着一起回去，除非他想办法强行把人从我身边带走，否则没有别的办法。”
话音落下，季怀泽干笑一下：“姐你说笑了，这怎么可能呢？我哥他绝对不会这样做，而且我觉得你可以直接把你这个想法告诉我哥，我就不做你们两个之间的传话筒了。”
闻言，程果摇了摇头：“既然他让你直接和我说，那我要和他说的话，也应该你来传。”
言下之意，这传话筒的工作可不是我给你安排的，是你亲爱的哥哥让你做的。
季怀泽：“……”
这两个人可真是的……
“好，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
季怀泽说着拿出手机拨打了林听的电话，在提示音响后，林听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怎么样了？”林听开门见山地问。
怎么样了？你说能怎么样了？
虽然季怀泽真的很想就这样怼回去，可惊艳告诉他，虽然他是律师，可在怼人这方面，他真的未必是他哥的对手。
无奈他只能选择陈述事实：“是这样的，程果姐现在已经明确表态，让程程回去没问题，完全可以，不过……”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停，可却没有想到电话那边的林听直接道：“不过她要和丞丞一起回来对吗？”
“你怎么……”话还没有完全问出口，季怀泽就又咽了下去。
笑话，他们再怎么样也是认识了十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两个人，如果连这点都猜不到的话，那么这十年他哥就是妥妥的虚度光阴了。
“是。”
话音落下，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就在季怀泽忍不住想要主动问一句怎么办的时候，林听的声音终于是再一次传了过来。
“好，我知道了。”
季怀泽：“……”
知道啥了？这是什么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再次开口：“哥，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重复一下程果姐的原话。”
说着季怀泽看了程果一眼，就在这时，林听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不用，晚上我会给她打电话的。”
林听刚说完这句话，那边便传来了敲门声，是以便挂断了电话。
“姐，我哥刚刚说晚上会给你打电话。”
程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几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程果和季怀泽又交谈了几句，便起身走出了包间结账，去找乔薇薇和程程。
他们就在不远处的路边，那里有一小堆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那里用小夹子夹出小鸭子形状的小雪人。
季怀泽走过去看了看，忍不住惊呼一声：“你这个哪里来的？”
乔薇薇继续夹小鸭子，头也不回地回答：“那边超市买的啊，有好多各种各样造型的，你要不要去超市买一个回来。”
“可真幼稚。”季怀泽轻哼一声：“你刚刚去哪个超市买的？正好我要去买瓶水。”
乔薇薇：“……”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幼稚。
三个大人带着程程玩了好久的雪，然后又去了冰雪大世界观赏游玩，以至于程果带着程程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玩了整整一天，丞丞小朋友也是累了，刚回来不久便睡了。
程果替他盖好被子，而后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这时，她口袋里传来了手机铃声。
程果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查看，看是林听打过来的电话，她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接起了电话。
“喂。”
“喂，你在做什么？”
程果闻言下意识地回答：“没做什么。”
话音落下，电话两端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片刻后，林听开口直奔主题：“具体是什么情况，怀泽应该已经和你大概说了吧？”
程果嗯了一声：“说了。”
“那你怎么看？”林听又问。
程果稍稍叹了口气：“林爷爷想在这个时候见程程，也是人之常情，这个能怎么看？”
“程小果……程程不会在北城这边逗留太长的时间，只要一天最多两天，我就会安排人把程程送回你的身边。”
林听还是想说服程果，可是程果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林听，你不要说是一天了，哪怕是短短的一个小时，我也要跟着一起去，你不建议我回北城不就是担心程程吗？现在他要回去，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一起？”
林听：“……”
他无言以对。
见他不说话，程果的语气放软了几分。
“之前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也许我会让你带着程程去见太爷爷一面，可现在我知道了，我是真的不能放他一个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