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果低头看了饭盒一眼无奈笑了笑,大方承认:“这是给林听送过来的。”
“那怎么又原封不动地拿回去了?”沈景恒问。
程果脸上的笑容更加无奈,实话实说:“因为沈大小姐已经送去晚餐了,他不需要我这个,所以就拿回来了呗。”
显然对于沈熙瑶给林听送晚餐的这件事情,沈景恒是不知情的,以至于他闻言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程果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绕过他,向着门外走去。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沈景恒就又追了上来。
“程小姐,你等一下。”
程果被他拦住了去路,不得不又停下了脚步,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情吗?沈总,我挺着急回去的。”
眼下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乔薇薇在酒店里,替她照顾陪伴程程,她要赶紧回去才对、
“我是想替瑶瑶和你道个歉。”沈景恒正色说道:“瑶瑶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儿,所以从小就养得娇惯了些,有些蛮不讲理,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程小姐能够见谅。”
明明是一段听起来很正式的道歉,可是程果听完之后却只是想笑而已。
因为沈熙瑶是沈家大小姐,从小娇宠惯养,所以其他人对于她的不讲理就要去见谅,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歉就不必了,而且我觉得沈大小姐应该也不需要我的见谅什么的。”
程果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再一次绕过面前的人离开,这次沈景恒没有追上去。
大概十分钟后,程果回到了酒店。
此时程程小朋友已经睡下,客厅内就只剩下了乔薇薇一个人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看见程果走进来,她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姐妹你回来了……”
她说着便从程果的手里接过了饭盒,这个盒子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等一下回去还要拿回去呢。
刚刚拿到手,乔薇薇便立刻发现饭盒的重量不对,马上就打开来查看。
果然看见饭盒内的食物几乎没动,去时是什么样的,回来就依然是什么样子。
这让乔微微有些疑惑:“林听他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程果一去就是这么久,她还以为林听已经吃完了呢,没想到却是一口也没有动。
程果摇了摇头,算是回答好友的问题,然后坐到沙发上,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
她这样的状态,让乔薇薇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
她将饭盒收好后,又坐回到了程果身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看。”
程果闻言,忽然笑出声来:“薇薇,我刚刚在林听面前就像个小丑一样……”
也许是因为心情太过压抑,此时此刻程果就想找一个垃圾树洞,好好倾诉一下自己的痛苦,而乔薇薇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位置的不二人选。
十分钟后,程果终于是把在医院遭遇的说了个大概。
乔薇薇听完之后很是气愤:“这个季怀泽也真是的,既然有人给他哥送饭,为什么还要劝你去?”
程果苦笑一声:“这个也说不好,说不定季少也不知道沈熙瑶会过来。”
“那他就不能提前了解一下情况吗?真是的……”乔薇薇越说越气愤,索性拿出手机来直接拨打了季怀泽的电话。
程果想要阻止她。可已然是来不及,季怀泽的声音已经从听筒内传了出来。
“薇薇姐怎么了?是程果姐已经回来了吗?那我现在去接你回家。”
乔薇薇冷哼一声:“回来了,人回来了,东西也回来了,季大少爷,你要不要再吃一份宵夜啊?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电话那边的季怀泽被说得一头雾水:“人回来了,东西也回来了?什么意思?我哥他没吃吗?这个不能吧……”
“怎么就不能……”
越说这个乔薇薇就越感到生气,便忍不住持续输出。
十几分钟后,季怀泽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好了,我现在到酒店楼下了,你要骂我就下来当面骂,我好送你回家。”
乔薇薇:“……”
乔薇薇离开之后,程果就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回来便倒在了床上。
这间套房在整个五星级酒店内都属于品质很好的,这张床也要比普通的床舒服上很多,可程果此时此刻躺在上面却毫无睡意。
虽然她很不想回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那些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和事,可此时,她的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回想起白天的种种。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就这样辗转反侧了许久,直到外面的天色蒙蒙亮起,她才稍稍睡了一小会儿。
四十分钟后,程果猛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沈熙瑶昨天在医院说林听想吃清蒸鲈鱼,这句话如果换在别人身上,那没有任何问题。
男朋友想吃,女朋友去做,多么恩爱的一对情侣啊。
可这话换在了林听身上,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也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听他根本就不吃鱼!
她认识林听十年的时间,在这十年内他们两个人吃饭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次了,她就从来没有见过林听吃鱼。
还记得五六年前,他们两个人和哥哥姐姐一起聚餐,她姐林冉也发现了林听从来不吃鱼,便好奇问了姐夫。
据林毅说:林听三岁时在舅舅家吃鱼,卡住了喉咙,卡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被医生取出来,从此之后他就再也不吃鱼了,大大小小什么品种也没有吃过一次。
一个不吃鱼的人,怎么会突然要求要吃清蒸鲈鱼?
而且林听一向的口味都是比较偏重的,就算要吃鱼,也应该选择听他的烹饪方法,绝对不可能选择清蒸。
所以那条清蒸鲈鱼真的是林听要吃的吗?
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会没有一句否认的话呢?
程果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