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浩南想了一下，道：“其实两三年倒也还好，更加可怜的是那些找了十几年甚至更久孩子的父母，还有那些被拐了十几年的孩子，孩子可以找回来，但这么长时间的光阴，却是谁都没有办法弥补的。”
程果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回程程，
林听侧目看她：“放心，程程不会离开我们那么长时间。”
三个人说话间，郑警官已经开始仔细询问关于老花猫的信息。
“老花猫叫什么？”
“具体名字不知道，我就知道她姓王。”李长山回答。
这个答案也是在预料之中，毕竟这些做不法之事的人渣，哪一个能让自己的真实姓名广为人知。
“那他大概什么年龄，模样上有什么特点？”
"她大概六十左右，就是普通老太太的模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听见老花猫这个绰号，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一个男人，谁都没有想到会是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太太。
片刻后，郑警官又开口问道：“那你们是在什么地方交接的呢？”
“就在我住的那家小旅馆的卫生间内……你们也不用去看监控录像了，在老花猫过来之前，我就悄悄地把监控录像关掉了。”
郑警官：“时间呢……”
这场审问，持续将近两个小时。
收获的消息却不算多，只能大概确定程程现在和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在一起，那个老太太姓王，绰号老花猫，她会带孩子去哪儿不得而知。
在李长山被带出审讯室之后，林听和程果跟着夏浩南也离开了观察室。
在走出公安局之后，程果仔细回忆了下方才李长山说过的所有话，问道：“那个人说他原本坐火车离开北城之后，要去的是海城，那个老太婆会不会按照原本的计划去了海城？”
“大概率是不会。”夏浩南仔细分析：“根据口供中的描述，这个老花猫必然是一只老狐狸，她应该可以意识到李长山大概率会落网，不太可能按照那所谓的原计划行事，她就算真的是要去海城，也不会直接去，说不定会曲线救国，先去其他地方。”
程果点了点头，术业有专攻，自己能想到的警察们应该都可以想到，并且分析得更加透彻。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地去寻找孩子，但凡有一丁点线索和进展，我都会通知你们，要是需要跨省办案，也会提前告诉你们的。”夏浩南正色道。
程果后退一步，稍稍鞠了个躬：“谢谢夏警官，以及所有的警务人员。”
“职责所在，应该做的。”
夏浩楠把程果扶起来，目光看一下林听：“刚刚李长山口中的那位有钱人，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这很明显就是熟人作案。”
这也恰恰解释了，程程为什么是自己跑开的，因为那个人他认识。
林听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广泛了。”
他生活工作的这个圈子里，哪一个不是条件优渥的有钱人？
不过既有钱和程程还很熟悉，这个范围就没有那么大了，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冒然说出怀疑的对象。
夏浩南点了点头：“没事，等那个什么老花猫落网了，背后的事情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三个人又交谈了几句，林听和程果便打算离开，只是还没走几步，林听便突然转身，去而复返。
在夏浩南无比疑惑的目光中，他问了一句：“你可以见到方才里面的那个人吗？”
夏浩南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李长山吗？应该可以，怎么了？”
林听脸上没什么表情，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就是想带几句话给他。”
“什么话？”夏浩南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后内心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和林听也认识三四年的时间了，根据他的了解，这个家伙肯定没憋什么好话。
程果也停下脚步，疑惑看着林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两个人的目光下，林听说出了一句很平常的话：“你就说，他说的没有错，他迟早有一天会从里面出来。”
夏浩南：“……”
片刻后，他笑了：“不是兄弟，你觉得让一个警察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林听挑了挑眉：“这是什么话？我也没说什么，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呢？”
夏浩南：“呵呵……你确实是没说什么。”
客观上，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下事实而已，可这平静的几句话，从他这个被拐儿童的家长口中说出来，却是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威胁的意味。
迟早有一天会出来，那出来之后呢？
法律上李长山的罪行只能被判刑几年，依照林听的性格，他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放过这个人渣。
“兄弟，我身为一名警察，在这个时候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了，不管到任何时间都不可以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夏浩南不得不提醒道。
林听文言微微一笑：“你想多了，夏警官。”
夏浩南：“……”
想多个毛线！
两个人又说了两句之后，林听和程果上了车。
程果坐在副驾驶位，望着窗外，满脸愁容。
林听悄悄瞄了她一眼：“今天有这么大进展，是好事。”
“可程程依旧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到那个老花猫。”程果说着叹了口气。
林听收回视线，目不转睛地开车：“很快的，放心吧。”
“怎么可能很快呢？你刚刚没有听他说吗？在那个老花猫来之前，他就已经把监控录像破坏掉了。”
“监控又不是只有那一家小旅馆有，你不要太小看警察调看监控录像的能力，那是很强的。”
程果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事实上，事情也确实像林听说的那样，当天晚上他们便接到了夏浩南打来的电话，老花猫的去向已经有了下落。
彼时，程果正望着天花板发呆，得到消息立刻换好衣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