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来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程果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匆匆吃过早餐之后,八点和病人家属一起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虽然只隔了十几个小时,但程果还是觉得林听的气色好了不少。
不同于昨天,此时两个人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坐在病床边,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林听先忍不住开了口:“程小果,这探视时间可是有限的,你要是再不说话,今天的时间可就过了。”
程果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问:“现在还觉得自己没办法从这里出去吗?”
林听尴尬一笑,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感觉我还好,应该没问题。”
“那你出去会做什么?”程果问。
很普通的一句话,可是背后的意思两个人都清楚。
林听笑着打哈哈:“出去能干嘛?出去后好好工作呗,”
他这次可以大难不死,不代表每一次都有这样好的运气,作为一个也许没有明天的人,他能做的只有远离自己所有在乎的人。
林听现在很后悔,后悔在程果面前表露了心意,后悔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出来后我们结婚吧。”程果声音不大,可却能让两个人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他要逃避,那她就要把话说开。
“你这……”林听一时被噎,憋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哪有小姑娘家家像你这样说话这么直白?你……你就不能矜持一点?”
程果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就这样,你就说可不可以就行。”
“我……”
不等林听说什么,一旁的女护士就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两位,我们的探视时间已经到了。”
林听见闻言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程果倒也不继续纠缠什么,直接跟在护士身后走出了监护室。
次日上午,林听病情平稳,顺利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vip病房,与此同时,警方那边也有了新的收获。
夏浩楠推开病房的门,坐在一旁就开始滔滔不绝。
“那个肇事司机刚开始咬定了是自己疲劳驾驶造成的车祸,经过我们兄弟几个轮番上阵终于把他给拿下了,他承认自己是拿五百万才铤而走险的,不过同样是买凶杀人,这起车祸和四年前以及二十多年前的那起车祸,幕后主使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程果薇薇皱眉:“这话怎么说?”
不等夏浩南说什么,躺在病床上的林听就先开口:“完全不是在一个段位上。”
“哎!”夏浩楠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话是完完全全说到了点子上,那段位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年那两起案件要不是太过巧合,是完全没有理由去怀疑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而这次,林听车就在那里好好停着,他就那么直挺挺地撞上来了,而且我们调看了监控录像,那辆小型卡车从一开始便跟在你们车后,应该也是想模仿当年的车祸,但是又怕伤到自己,所以等到你们都停了下来之后,才敢撞上去。”
“还有肇事司机也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前面那两位是表兄弟的关系,一个比一个精,目前为止我们也没能抓住他们,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这两兄弟的反侦察能力真的高到了一定境界,第二个就是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如果是第二个那么大概率就是被灭口了,而这个司机我们抓到的很容易,并且不是什么聪明人,完全就不一样。”
听完了解释之后,程果直接问出了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人有没有交代?是谁给了他五百万?”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真正接触过那个人,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调查出这个人是时间问题而已。”
夏浩楠又说了几句,接了一个电话后,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又只剩下了林听和程果两个人。
“你在想什么?”林听问程果。
程果微微叹口气:“我在想三起车祸的幕后凶手怎么会不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么又会是谁?”
林听轻轻一笑:“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深奥呀,想明白了吗你?”
“你说会不会是这样?”程果又沉思了一会儿说出自己的猜测:“这起车祸的幕后凶手是你的仇家?你在商场也打拼了这么多年,林家又是根深蒂固的顶级家族企业,总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得罪过吧?”
因为林家已经出过两起车祸,所以就模仿当年的车祸来除掉林听。
“一个人都没有得罪过那是不可能的,可你要说把一个人得罪到不惜触犯法律,也要把我除掉的,恐怕还真的没有。”
"这样啊。"程果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把目光再一次聚焦在那一家三口身上,你说当年那两起车祸会不会是杨晚晴幕后主使,你遭遇的这起车祸是林嫡模仿他母亲的手段做的。”
林听点了点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我感觉……”
他欲言又止。
程果忍不住吐槽:“你感觉什么啊?把话说清楚呀,别话说一半啊。”
“其实依照我和杨晚晴这么多年接触下来,我并不觉得她有那么强的能力,可以独立谋划那两起车祸。”
程果愣住:“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林听叹了口气:“不知道,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总有一天是会真相大白的。”
程果默默地点了点头。
林听这次的伤病比较严重,需要卧床休息,程果就自然而然地留在医院照顾他。
Vip病房既有客厅也有卧室,就连程程也和他们一起住了进来。
三个人窝在病房里玩游戏聊天儿,别有一番风味。
半个月后,林听终于康复出院,夏浩南那边在这时也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这起车祸的幕后主使者已经确定,就是杨晚晴,不过她早在林听发生车祸后就已经离开北城,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