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时候成我一个人的电梯了？”林听开口问，眉头微蹙。
他是真的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矮半头男人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愈发觉得自己刚刚是闯祸了。
他擦了擦自己头上的冷汗：“林总……我平时看您上下班都是这同一个电梯，并且也没有看见其他人单独乘坐这个电梯，所以我就……”
林听闻言，忍不住冷笑：“你做我秘书有两个月的时间，工作能力一般，可这狐假虎威的把戏，当真是熟练的很啊。”
小秘书听见这话脸色更加难看：“林总，我……我刚刚只是善意地提醒这位小姐一下，绝对没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他话音刚刚落下，电梯就已经停在了一楼，随后大门自动打开。
电梯门外的陈川立刻迎了上来：“林总，你刚刚会议上提到的那个企划书，我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就要看吗？”
林听摇了摇头：“你先教一教这位如何做人做事吧。”
他说完便拉着程果向公司外走去，留陈川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搞不明白状况。
片刻后，他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身边的人。
“你别告诉我，你招惹了那位程小姐？”
小秘书欲哭无泪：“其实……也不能算是招惹吧，就是刚刚说话时语气不太好……而已。”
陈川：“……”
“你说你，你说你，你说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无语两个字已经很难形容陈川现在的心情，他指着小秘书的鼻子：“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去招惹程小姐？你知不知道咱们林总有两个大逆鳞，一个是他小侄子，另外一个就是这程小姐了。”
小秘书忍不住反驳一句：“这个我哪里会知道？他们不是说林总沈小姐是天生一对吗？我哪里想到会突然冒出个程小姐来？”
“什么天生一对，那纯属是在放……”由于是在公司内，陈川把接下来的话，给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边，还没有走出盛恒大厦，程果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开始尝试从林听手心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无功。
林听握她手的力度似乎是恒定的，既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也不会让她轻易挣脱。
直到走出大厦门，程果终于忍无可忍吼了一句：“林听，你是不是有毛病，赶紧放开我！”
林听这次放开了她。
程果瞪了他一眼，然后扫视了周围一圈，却发现早已经看不见周玲的身影，原本停车的位置也是空了。
程果：“……”
这是把自己丢下来一个人走了吗？这么不靠谱的吗？
林听看她茫然的表情，轻声询问：“你在找什么？”
程果回过神，收回视线摇摇头：“没找什么。”
看来自己等一下是要打车回去了，唉。
林听微微垂眸看着她，又问：“那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程果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是，谁告诉你，我是来找你的？”
林听微微蹙眉：“难道不是吗？那你来做什么的？”
程果感觉离了个大谱：“不是，我现在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盛恒的员工吧？我来这里就不能是因为工作原因吗？”
虽然平心而论，以她现在这个职位，还有技艺在盛恒众多子公司中的地位，她大概率是不需要来恒盛大厦这边的，可凡事总有个意外，今天不就正是一个意外吗？
林听闻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是和周玲一起过来的。”
今天有很多子公司的负责人过来开会，这件事情他是清楚的。
程果敷衍着点了点头，而后向马路边走去，准备叫个车回去。
林听紧跟在她身后：“我送你回去吧。”
程果头也不回：“不用。”
她突然想起上次在派出所门前，林听说陈川的时薪是四位数，加班把她送回家，刚好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至少需要一千块。
如今想想，严格算下来林听的时薪应该要比他的助理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说不定送她一次折合成小钱钱，就已经是能够让她惊讶到掉下巴的程度。
程果站在路边招了好几次手，依然没有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
林听只好又提议了一遍：“我送你吧，要不你中午回去会迟到的。”
程果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最后被林听拉着上了车。
林听帮她关好了副驾驶位的车门，然后绕到驾驶位上车。
他刚想发动引擎，却发现程果在望着窗外发呆，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忘记系安全带的事情。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所幸自己亲自帮她将安全带扣好。
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程果的心跳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在她看来这个动作无疑是越界的，这也恰恰说明，他们就真的是朋友至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林听完全不知程果的内心活动，他替她系好安全带之后，便坐直了身子，准备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可就在这时，程果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我昨天的醉话你都听见了是吧？”她开口问，语气貌似非常平静。
林听被她握住的手狠狠一顿，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程果侧目看他，随后露出一个近乎苦楚的笑容：“既然听见了，也记住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个样子？”
林听不敢看她的眼睛，目视前方。
“什么样子？”
闻言，程果脸上的笑容更加苦涩：“呵……你啊你啊，明明是那样聪明，却还是逼着我把话说得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林听，我……我昨天说的那些话是醉话不假，可又何尝不是我一直以来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半句的真话。”
林听面对喝醉时的她都毫无办法，更何况是如今完全清醒的她。
“林听，我知道你心里那个人是沈熙瑶，我也知道你这几年之所以对我百般照顾，也不过是因为姐夫临终前的那句话而已。”
林听到这里闭了闭眼睛，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程果长长叹了口气：“林听，这些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都明白，都清楚，可每时每刻提醒自己这些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既然我心里那一丁点的秘密你都知道，那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