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您这是要杀人?”
萌萌一脸震惊的看着白世安,甚至因为太过惊讶,她整个人像是受了惊的猫一般,整个人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再开口时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您难道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
“温小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白世安一噎,低咳了一声,连忙开口解释道:“不管在哪里,杀人都是违法的。
但是,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生怕萌萌再想到更歪楼的推论,白世安连忙开口对萌萌说出了他此番过来诱惑萌萌的主要目的。
“什么办法?”
听到说不是杀人,萌萌的脸色明显的平静了不少。
她缓缓的落座,神色上明显的比先前轻松了几分。
“你听说过祈福吗?”
见萌萌对他的话语有了兴趣,白世安也没有再藏着掖着,十分干脆的就开口将重点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祈福?”萌萌眯眼,随即便禁不住的笑起来:“那不是封建迷信嘛!”
“不是的。”
直球的攻击力有时候超乎想象。
再次被噎了个不上不下的白世安低咳一声掩饰尴尬,而后才转头颇为认真的为萌萌解惑道:“是这样,我认识一个樱花国的大师,他有办法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只要你愿意付出对应的报酬。”
“报酬?”
萌萌微微蹙眉,而后十分实诚的开口道:“我没钱。”
“不不不,这报酬也不一定是金钱上的。”白世安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眼前的小姑娘时,总有一种随时有可能被怼上南墙的错觉。
“那别的我就更没有了。”
萌萌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摆烂模样:“我现在还是学生呢,哪里有什么报酬拿来祈愿?”
“其实并不需要付出太多的。”
白世安没想到萌萌是这样的一副光棍态度,他有些头疼的抬手扶额,许久才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不如,有机会你先去见见大师?”
“也行吧!”萌萌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拒绝白世安的提议,十分从善如流的顺势跳了坑。
萌萌和白世安很快互加了微信,双方都相当满意这次的接触。
萌萌这边才和白世安分开,那边陆霆深便已经不动声色的靠了过来,凑在她的耳畔低声道:“咱们得走了。”
“怎么了?”
听着陆霆深的声音,萌萌微微一怔,几乎不用多想她也已经猜测到,这十之八九是又出事了。
“先走,地铁站出事了,刚刚左宁才打来了电话,我们路上边走边说。”
陆霆深神色紧绷,不敢有半分耽搁的转头就往大门口走,而萌萌也没有犹豫,两个人避开了人群,很快就消失在了觥筹交错的舞会大厅里。
按照陆霆深在路上给她的转述,萌萌现在也多少知道了一些事情发生的经过。
出事的地方,是才刚刚通车的十九号线的终点站。
十九号线连通着京市城区里与新开发的经济区的通勤大动脉。正是因为十九号线通车,所以沿途的房价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好在这次出事的时间已经快到地铁停运的时候了,所以整个车站里,也就只剩下了站内的几个工作人员,和乘坐末班车的乘客。
杀戮的开始没有任何的征兆,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负责打扫站台清洁的工作人员,便身首分离了。
紧接着遭殃的,是周围直接被吓傻了的乘客。
“总之,这次的事情事发实在是太过突然,根本就没有给人留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左宁得到消息已经先过去了,咱们现在赶过去,应该还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最新的消息。”
陆霆深一边提快车速,一边对萌萌开口解释。
“十九号线的终点站,是不是还靠近太虚观?”
萌萌低头看着才加入的工作群里反馈回来的现场信息,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现场,她突然淡淡的开口问了身侧的陆霆深一句。
“嗯,出了地铁站,再走差不多十来分钟就进山门了。”
陆霆深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给予了回答,只是这回答不提还好,一提他顿时就反应过来,一脸震惊的回头看着萌萌:“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屠杀,和那对师兄妹带走的那个匣子有关?”
“只是个猜测,具体还得等到了现场才知道。”
萌萌收起手机,很谨慎的并没有立刻给结论。
见萌萌这么说,陆霆深也没有多问,开车继续快速的朝着事发地飞快的赶了过去。
左宁现在可以说是忙的焦头烂额。
地铁站这次出事可不是密闭性的小事故,而是直接暴露在外的血腥大案!
借着短视频平台迅速发散出去的现场视频还有图片,具有着绝对的直击人心的杀伤力。
哪怕是后来网监迅速的将这些有可能引起人心理不适的图片还有消息下架,可是地铁站出事的消息,还是直接大范围的在网上传播了出来。
所以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左宁这里。
几乎是上头的所有领导,都来了督促电话,反正说来说去没别的,只有一点——必须立刻迅速的破案!
“到底怎么回事,你调监控了吗?”
一到现场,陆霆深见到左宁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他是否调取了监控,查看事情的前因后果。
毕竟,事发地可是地铁站台!
那可以说是监控全面覆盖的区域!这么短的时间,几乎是一查阅就能看到,完全不存在什么时间长了监控记录清除的情况。
“调了。”
左宁的脸色不算太好,他抬手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了陆霆深:“我刚刚直接拷贝了一份,你自己看吧。”
陆霆深很干脆的接过左宁递上来的平板,低头看到的就是满屏幕的雪花点。
所以,这监控是被人为的破坏了?
“应该是摄像头信号受到了干扰。”
叹了口气,不止一次遭遇过这样情况的左宁也算是见多识广,低声对陆霆深说出了雪花点之所以会这么多的原因。
“所以,我们并没有拘泥于现实这场灾难发生的时间,而是将事发前后的监控视频,都调出来看了一遍。
然而这段时间前后各一个小时的相关信号,依旧都是雪花点。”
左宁越说脸色越是不好看。
他之前进行案件调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监控信号被干扰的情况。
厉害一些的邪祟和妖魔,本身都拥有一定的干扰磁场的能力。
但是一般这种监控视频被干扰的情况都是事发当时才存在的短暂现象。
像今天这样,整个地铁站的所有监控视频信号全部失灵,而且一失灵就超过了接近两个多小时!
这实在是太罕见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种监控信号的丢失,十之八九还是人为所致。
“那,当时在场的还有证人吗?证人的证词是怎么说的?”
眼见通过监控一时半会儿提供不了什么重要的消息,陆霆深便自然而然的将注意力挪到了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幸存者身上。
“当时的场面实在是太过惨烈,很多受害者都被吓得当场晕倒了,现在所有的幸存者都被送去医院接受检查治疗了。
几乎所有的目击证人都暂时没有从震惊和恐惧中恢复过来,没有办法在眼下接受我们的询问和调查。”
面对陆霆深的询问,左宁的回答有些无奈。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方能够在这场惨烈的屠杀中保住性命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现在的状态,怕是每个幸存者都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他们也不能为了案子,而不顾人家受害人的死活。
似乎是担心陆霆深不放心,左宁又追着补充了一句道:“我已经安排同志去医院留守了,一旦有消息,会让他们在第一时间给我们传回来的。”
“既然对方屏蔽了相关摄像头的信号,那他们的目的就是不想被我们发现。
但是地铁站的信号被屏蔽了,地铁上呢,地铁站的出口外,街道上面的相关信号呢,他们难道也一起屏蔽了吗?”
事情到了眼前这一步,肯定是要努力想办法解决的。
陆霆深在盯着雪花点看了半天之后,想到了另外的一种解决可能。
对方再如何厉害,总之也做不到完全的只手遮天吧!
既然不能只手遮天,那就说明他们还有机会将那藏在背后的蝇营狗苟给挖出来!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传回来。”
左宁点头,陆霆深想到的这一点,他也一早就想到了,并且为了防止变故,他第一时间就安排人过去调查了。
“头儿,地铁站有个工作人员是刚刚的幸存者,现在正在上面的办公室里休息。
我们看她的状态也不是特别好,便提议想要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可是那位同志不愿意去,还说有重要的情况反应。”
就在左宁提议他们去地铁站台上看一下案发现场的时候,一个特案局的同志便匆匆的跑了过来,带着几分喜色的对左宁禀报。
“请她过……不,就让她在休息室里待着,我们过去见她。”
这个消息可是真的让左宁高兴坏了,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带着萌萌和陆霆深便过去见人了。
“当时最后一班对开地铁已经发车了,离下班时间也不到十分钟了。我看已经不需要放人再进站,就和同事打了招呼,下来站台上洗手间。
当时站台上已经没有几个乘客逗留了。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直接去了洗手间。
等到我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刘姐的头飞过来,落在了我面前不到两米的位置。
我当时,人都吓傻了。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这可能只是我的幻觉,而下一刻,我就又看到离刘姐不远的两个女乘客,头也一样没有征兆的飞了出去。
那血,血就像是喷泉一样,到处都是。
我当时腿都软了,直接跌坐在地上,哪里还敢往外出,只能爬着躲回了卫生间,才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这个幸存者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她捧着杯子的手一直在发抖,但是在讲述事实的时候,却还是十分清晰明白的。
“您当时在现场的话,看到了杀人凶手的样子吗?”
左宁沉默了片刻,方才放缓了语调,继续开口问道。
“没,没有人。”
那位幸存者轻轻的摇了摇头,眼里是完全不加掩饰的惊恐与害怕。
那种仿若惊弓之鸟一般的眼神,一看就是受到了极大刺激和惊吓之后,留存的后遗症反应。
“没有人?”
左宁身侧的李娅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询问确认。
“对,就是没有人。”
这位幸存的工作人员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异常之坚定的又回答了李娅一遍。
“我确定,我的眼睛并没有看花,当时真的站台上就没有别的什么行为异常的乘客。
我当时就看到刘姐的头,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朝着我飞了过来;
还有那两个女乘客的头也是,几乎就是刘姐被害之后,下一刻就是她们。
同志,我真的没有说谎。
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那,您平时是在哪里工作的?”
萌萌也没有再揪着面前的幸存者不放,而是慢悠悠的开口,问了她一个看起来和本案关联并不算太大的问题。
“我是在安检处工作的。”
那位幸存者开口十分认真的回答,不过很快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又马上异常急切的开口补充道:“虽然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是我发誓,我们每个安检处负责的同志都十分认真的做好本职工作了的!
我们绝对没有放什么有害地铁运营的人进入乘坐地铁,这是我们的工作,绝对不可能会出事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两个人你今天见过他们吗?”
萌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之意,抬手将手机里之前拍的一张照片放给了面前的幸存者看。
“见过!”
对面的幸存者只是扫了一眼照片上的两人,立马就肯定的给出了回应:“我就算是不太记得脸长啥样儿,可是这姑娘这身衣服,我是记得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