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溯道长,您可知道这师兄弟俩,犯的是什么罪?”
左宁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良久,情绪也从一开始压抑不住的暴怒,到现在的平静无波,终于,趁着对方喘气间隙的功夫,他有些疲惫的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是对方完全没想到的。
云溯道长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是说,他们师兄弟联合起来杀了太虚观的观主,他们的师兄云鹤道长吗?”
虽然说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大逆不道,可这不是眼下玄门没人了嘛!
如果真的将这两人给处置了,那之后的护国驱魔大阵,该怎么办?
“他们杀云鹤的原因,是因为云鹤不同意他们要与樱花国那些妖怪苟且的计划。
云溯道长,他们犯下的,是叛国罪!”
左宁咬牙,终于忍不住开口冲着云溯嘶吼出声。
叛国罪啊!
这样的罪名,这些人是怎么还有胆子出来为他们说情的?
“左宁啊,这,不至于吧。”
云溯道长也是没想到,左宁一开口抛出的罪名竟然是这个。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干笑着开口,下意识的回避道:“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这太虚观上下的情况,你是清楚的,他们之前……”
“云溯道长,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眼下,他们勾结樱花国的那些妖怪已经是证据确凿!你现在就算是想为他们说情,也说不过去的。”
左宁有些烦躁的想要终止这一场令他情绪暴躁的对话,他不是不明白云溯道长与太虚观之间的情谊,可是现在就因为这点儿情分,就要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他可配合不来。
“我也不是想要为他们说情。
我只是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约也是听出了左宁话里的不满,云溯大师连忙陪笑着解释道:“你刚刚也说了,目前你们掌握的证据,也仅仅只能证明他们师兄弟二人与樱花国的那些妖怪有来往,别的也并不能证明啊!
可是你想想,我们华国玄门这些年也没少和国外的那些能人异士沟通交流啊?
别的不说,就我们茅山,也招待和接待过不少外客。
甚至,很多人至今都还和外界的那些能人保持着往来。
难道这些,都是叛国?”
云溯大师似乎是抓住了刚刚左宁口中所说的有关‘证据’的这个突破口,开始不留余地的冲着左宁发难。
“云溯大师,我明白你的意思。
只不过,有关松鹤与归鹤两位道长这案子,昨天我们才刚刚将他们带回来,还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就已经得到了他们与那些樱花国妖怪往来频繁,关系密切的认定。
当然,要说佐证也不是完全没有的。
想必您也知道了,昨天晚上,就在我们前往太虚观之前,就在太虚观不远的地铁里,发生了一起惨烈的妖邪杀人事件。
而那制造事端的妖邪,正是樱花国妖怪中的荒骷髅!
而那邪物不在别处,就藏在太虚观的三清正殿里!
如此,您还要说,他们师兄弟二人,与这些祸害我们华国的妖物无关?”
左宁越是听云溯道长的话,便越是觉得失望透顶。
说出来的话,便也变得越发的不留情面。
“左宁啊,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世间正义,想要惩恶扬善。可是有些时候,你也该懂得适可而止。”
云溯道长被怼了个哑口无言,许久才缓过来开始换了副腔调,想要倚老卖老。
然而左宁这会儿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想再惯着他,并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便先一步的开口道:“云溯道长您的教诲我听到了。
只是这件事情牵扯甚多,后续的调查也还没有完全展开。所以很多事情现在下结论我知道都还太早。
您放心,若是日后真的证明了太虚观的两位道长与这件事情无关,是被牵扯诬陷的话,我左宁愿意一步一叩首,叩上太虚观山门致歉!
可若是确定了他们与樱花国的那些妖怪相勾结,想要卖国求荣,那就算是天道降世,我也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于法!”
“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能放人?”
云溯道长这次是真的意外了,他说了半天,好话说尽,怎么到最后还是得将那两人关在里头呢?
这件事情影响可是不小,现在不少玄门中人都盯着看呢!
若是他今天连这点儿面子都讨不到,那这之后他要怎么在玄门诸人面前立足立威?
“放人?
云溯道长,他们现在可是重要嫌疑犯!
涉及到的案子,不光有昨天晚上发生的地铁杀人案,还有之前的藤壶公馆屠戮案,甚至还有前一段时间的邪教控制案,这些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现在若是将他们放出去,万一再出什么事情,又或者是他们从此潜逃了,谁来负责?
你云溯道长想要放人,那你可愿意来我们特案局,拿你,以及你们整个茅山的前途声誉,画十字签押作保呢?”
左宁冷哼一声,开口就直接朝着云溯道长的心口上捅。
慷他人之慨谁不会,有本事拿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来做押啊!
果然,左宁的这个提议直接堵住了云溯道长还打算再继续相劝的企图。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放软了语气试探着开口道:“行,那先按照规矩来吧。
毕竟你说的也有道理,他们毕竟现在身上背了嫌疑,还是洗清了之后再离开更为合适一些。”
云溯道长顿了顿,不等左宁回应又开口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既然现在不能放他们出来,那现在我去见见他们,总可以吧?”
对于这个请求,云溯道长还是挺自信的。
只是见一见而已,又不影响其他的安排,云溯道长自信这个面子,左宁还是会给他的。
然而让云溯道长没想到的是,左宁依旧毫不客气的给予了拒绝:“抱歉!
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探望嫌犯,还请云溯道长你能够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