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静有些担心。
“谨言啊,她娇纵惯了,一时根本接受不了,你看她连我都敢打,我怕她对你也动手。”
薄谨言嘴角微弯。
“不怕。放心,她伤不到我。我却能让她,变得老实一些。”
罗静不再纠结。
“好,你去吧,要是她敢伤你,我们就将她绑起来,送到精神病院去。”
薄谨言走后,花园里只剩下罗静和乔星若母女二人。
罗静轻抚着乔星若的头发,看着她那瘦弱的模样,又忍不住想哭。
自从认回乔星若,她这眼泪就止不住。
一想到从出生起这个女儿就饱受折磨,她恨不得将吴桂花吴桂树千刀万剐。
“当年,乔氏和罗氏都很艰难,我们两家虽联姻,但因为得罪了更大的家族,所以遭受到了打压。”
罗静拉着乔星若坐下,将水果点心全都推到她面前。
“家族内部也是纷争不断。于是我们没有选择在家找私人医生生下你,而是去了医院,想着众目睽睽之下,那些人总害不了我们母女。”
她没想到,这竟是她做得最错的一个决定。
“当时,你爸爸也是找了海外归来的妇产科专家吴桂树,却不曾想,吴桂树有个不争气的妹妹,小小年纪就怀孕了。”
“乔安娜的爸爸是谁?吴桂花带着我嫁给了后爸,我只记得,从那之后,我不仅要饿肚子,还要挨打。”
罗静气得握紧了拳头。
“她那个贱人,整天和一堆小混混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因此她看到我们,就心生歹念。”
她很难不恨。
“是她央求她姐姐吴桂树,在我生你的时候,提前剖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吴桂树将你们调了包。我们哪里知道,他们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乔星若握住了罗静的手。
她记得刚一见到罗静的时候,就觉得有束温暖的光将她包围,虽然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但就是有一种莫名又奇妙的感觉。
“妈妈,这不是你们的错,是他们太坏。”
罗静抬起手,放到乔星若的脸上。
“孩子,你受苦了。没多久吴桂树就出国了,再也没回来过,但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她找回来,还有吴桂花那一家子,一个都别想好!”
乔星若享受着母亲的爱抚,这是她从未有过的。
“那乔安娜呢,你们毕竟养了她二十几年,应该,会舍不得吧。”
罗静先是叹了口气,可随后,她的眼神就坚定起来。
“我记得在娜娜小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去露营,我失足掉进河里,她就眼睁睁的在岸上看着。
我透过水面,看到她在笑,后来来人了,她才开始放声大哭。”
她喝了口水。
“当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到十岁的孩子,不可能是她推的我,也不可能露出那么邪恶的表情,她可能只是吓到了。”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后来还有一次,你爸爸带着她的时候出了严重的车祸,为了保护她,整个人都昏迷了。
有一个目击者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我,说他赶过去的时候,看到娜娜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打火机,正准备扔进漏在地上的汽油里。”
乔星若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这些真的只是意外吗?”
罗静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现在想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生病时,她会刚好拿错疗效相反的药。
给我们的牛奶里,也会有安眠成分,问她时她说是看我们睡不好,她心疼。”
她又想起一件事。
“我还怀过一个孩子,也是个女孩,可是后来我在家中踩到地上的食用油摔倒了,你妹妹就没了,细思极恐啊。”
“地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油呢?”
“以前没有证据,现在想想也知道是谁。”
乔星若后怕不已。
“你们还活着,是你们命大。”
罗静点头。
“是啊,这些都是她小时候干的事,过了十四岁,她就没干过这样的事。
只是一天到晚的不是惹祸,就是要钱,我们都不知道给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因为过了十四岁,再也不能用年龄小不懂事当借口了。”
乔星若恨恨说道。
“偷了我的人生就罢了,还不善待我的父母,她真是该死。”
罗静很是心寒。
“以前总是劝我自己,亲生的没办法。现在我全明白了。女儿,你觉得我还会对她手软吗?
我现在有个更可怕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脱口而出。
“也许她早就知道!”
罗静思考了一下。
“她可能也发现她不是我们亲生的,但不一定会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吴桂花的心也是够狠,从来没来看过她,反正我们是没发现。”
“是啊,你们一点也不像,她应该怀疑过,却不一定敢去求证。只有你们死了,她才能安心做乔家大小姐。”
乔星若安慰道。
“妈妈,我回来了,你以后不必再担惊受怕了,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们。”
罗静一脸温柔。
“傻孩子。保护你,保护这个家,是爸爸妈妈的事。让他们付出代价,也是我们的事。
我们母女能重见,要感谢谨言。”
乔星若眼睛亮亮的。
“妈,她像神一样。现在事情败露,吴桂花一家会不会逃跑?”
“放心吧,他们跑不了。”
薄谨言来到乔安娜的房间门口。
还没等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想害我,我要把你们都杀啦,都杀啦!”
薄谨言示意保镖开门。
保镖也早就接到通知,她在乔家可以畅通无阻。
门刚一打开,薄谨言就看到乔安娜举着一个花瓶冲了过来。
“我砸死你!”
薄谨言一脚将她踢飞,顺手将门反锁。
“可惜啊,你做不到。”
乔安娜连人带瓶的摔在地上,这一下,着实不轻,连花瓶都碎了。
她扶着好像要断掉的腰,正好看到一个尖锐的花瓶碎片,她立刻拿了起来,将尖尖对准薄谨言。
“我要杀了你!薄谨言,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