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不要害怕。”
“你们是谁?”廉星晚慢慢靠近墙壁。
“我们,是男人啊,和女人不是天生的一对儿嘛。”男人的声音飘荡,不知道真醉假醉。
“你朋友喝醉了,赶紧扶他走吧。”廉星晚对另一个人说道。
她时刻注意着两人,只要一有机会,她就准备快速逃离。
“对,确实是醉了,要不你受累,帮忙扶一下?”
廉星晚站的这个位置很尴尬,刚好又在死角。
保镖不敢跟得太近,她又刚拐进楼道,正是保镖观察不到的位置。
正当纠缠之时,廉星晚找准时机,从空隙猛地跑出。
她只能赌一把,赌她向外边跑的时候能引起保镖的注意。
一个弱女子自然不可能跑得过两个大男人,即便是喝醉了酒的。
她只用把身子露出门外就安全了。
“妈的!”见她想逃,靠近门口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剧烈的疼痛传来,整个胳膊像是断了一样。
廉星晚咬着牙发出低吼。
成功地引起保镖的注意,迅速往这边靠拢。
还没等廉星晚看清楚,两个酒鬼已经倒地不起。
“少夫人,您怎么样?”
低沉的声音传来,廉星晚知道,得救了。
这一次,又承了贺家人情。
“我的胳膊......”
廉星晚的胳膊被扭到身后,动弹不得,即使看不到,她心里也清楚,怕是真的断了。
“您别动,我送您去医院。”
保镖拉起衣领,冲着领子里藏着的耳麦呼叫着车辆。
很快带着廉星晚上车来到医院。
期间也通知了宋婉茹,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
得知消息,宋婉茹贺连生当即放下手边的事情赶往医院。
此时急诊室里传来廉星晚杀猪般的惨叫。
一声声都在刺痛着宋婉茹的心尖。
“情况怎么样?”宋婉茹低沉着脸。
保镖不敢抬头,“胳膊骨折了。”
这还真不能完全怪他办事不利,毕竟又不能跟的太近,又要完全保证安全,几乎就不太可能。
他只能庆幸那两人没有拿刀,不然他再怎么样也赶不及救援。
宋婉茹喘着粗气瞪了他一眼,心里很是不满。
贺连生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算了,不能完全怪他。”
示意让他先离开,保镖这才如释重负。
宋婉茹心里当然清楚,只是一肚子的苦闷无处发泄。
在手术室医生给廉星晚正了骨,打了钢钉,宋婉茹在外边等的都快急死了。
对于廉星晚,她心里总是有些亏欠。
手术一结束,立马抓着医生问情况,生怕落下病根。
“您放心,手术很顺利,这段时间好好恢复,问题不大。”
医生的话算是让她稍稍安心下来。
走进特护病房,宋婉茹有些张不开嘴。
“我没事儿。”廉星晚像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露出一抹笑容,反过来安慰她。
“晚儿,都怪我安排不周,没能保护好你。”宋婉茹眼眶微红,抬了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宋阿姨......”
一声阿姨,听得宋婉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背过身去,偷偷地抹着眼泪。
贺连生看出了她的心酸,低沉的声音说着,“晚儿,虽然你和凌一......但我们是真心把你当女儿。”
廉星晚又何尝不知道呢,事情闹成这样,大家都不想见到。
经过心里一番争斗,还是开口,“妈......”
宋婉茹肩膀抽了抽,抿去泪痕转过身子,“我的好晚儿。”
贺连生也很欣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般糟糕,还是有缓和的余地的,只是需要时间来抹平。
“我出去一下。”贺连生交代完就走出了病房。
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简单的意外。
自从廉星晚来到贺家,接二连三的出事,这是他决不能忍受的。
不顾时间,一个电话呵斥来了贺凌颜,他要好好地问一下这个侄子,他这个警察到底是怎么当的。
“晚儿,最近你就好好休息休息,我在医院陪你,好不好?”宋婉茹声音很柔,像极了廉星晚幻想中的母亲的样子。
“好。”
随着麻药劲过去,疼痛感再次传来。
廉星晚不想宋婉茹太担心,一直忍耐着。
额头渐渐冒出汗珠。
宋婉茹拿着手帕帮她擦拭着,“是不是疼了?”
“嗯。”廉星晚咬着牙不敢张嘴,生怕一下控制不住叫出来。
她越是忍耐,宋婉茹越是心疼。
“我让医生开点止疼药给你。”
“别。”廉星晚赶紧叫住她,“还可以承受,止疼药吃多了该产生抗药性了。”
宋婉茹轻抚着她的脑袋,“那我陪你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嗯。”廉星晚把嘴埋在被子里,“您知道吗,我印象中小时候您来看我,当时我就觉得您特别亲近。”
“我当然记得,那个时候你还很小,一抱着你呀都不舍得松手了。”
宋婉茹回忆着当年去看廉星晚的情景。
可惜后来为了保护她,再也没能去看望她,答应她的糖果,也一直没有兑现。
“当年您给我带的糖果特别甜。”廉星晚回味着当时的味道,“后来吃别的糖都不如那次的甜。”
“以后我经常买给你。”
当时的甜,不光是糖果带来的,更多的是包含着有宋婉茹带给她的爱。
让她一直无法忘怀。
尽管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可当时她模糊的身影,一直刻在廉星晚的脑海里。
甚至她疯狂地幻想过,宋婉茹就是她的妈妈。
可这个念头最终也被打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贺凌一岂不是成了她的亲哥哥?
她隐隐地觉得,她遇到的这些危险,不全是贺凌一带来的。
在廉智躺在停尸间的时候,她突然涌现出的念头。
或许廉智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只有这个答案,才能解释当天中午廉智的反常。
可现在遗体火化,她也无法再寻求答案,只有寄希望于宋婉茹。
经过内心的反复挣扎,廉星晚模糊不清地开口问道:“您是不是......认识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