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允许穿书者绝对自由，有没有可能，是它们也没办法掌控这个世界的变化？
姜叶看着一直好奇张望的系统白猫，如是想着。
……
休息过程中，物资一批批从地下运上来，兑换物资的人却不见少。
大多都是因为昨晚的满城搜查而恐慌，也有知道搜查起因于城内超市抢劫的，抢得更加积极。
姜叶还听到有两个工作人员在低声讨论，昨天下午中心城失窃的事情。
因为被偷的是食物和药品，所以上面准备对物资兑换进行更严密的管控，还准备加固物资车。
“烦死了，本来各个关卡事儿就多。”其中一个黄头发青年眉头皱得死紧，“那物资车那么重，再加固让变异大象来拉都不行吧！”
他旁边的中年男人惊恐地拍了下他的手臂：“你不要命了！这也敢议论！”
“我就随便说说，又没有人听到。”
“祸从口出！”中年男人警告地看着黄毛，后者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但两百多米外的姜叶，却深有同感地点头。
秘密一旦见光，总会被风吹到有心人耳朵里，比如她。
「宿主，你发现了什么吗？」
白猫现在对姜叶有种莫名的信任。
姜叶垂眼看它：“你说，实验室和难民营隔这么远，那小说里，他们是怎么背地里让那么多人做了实验品的？”
总要有条可以瞒住人的路吧？
那如果这条横跨东星城的物资运送线，每日往来的，不仅仅是物资呢？
姜叶的感知越过愣怔的白猫、忧虑排队的人群，越过堆放的物资，直入地底。
旧时代的地铁已经停运，下面照明的是固定在墙边的煤油灯。
地铁通道被改建了格局，分出四条路，内里两条往东，另外两条通往中心城。
每条路上都有物资车来往，货箱被卡在带有滚轮的底座上，由四个人合力拉动。
高大的货箱几乎与通道顶部持平。
姜叶随机选了一个货箱，将感知往内延伸，但她接触到货箱的一刻，大脑如遭雷击！
“唔——”姜叶闷哼一声，捂住头。
她展开的感知被搅碎一样，眼前一黑，顿时气血翻涌。
地下传来警鸣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大吼：“检测到异能入侵！注意警戒！”
「宿主！」系统吓了一跳。
“物资车有问题，离开这儿！”姜叶抵着头，临时只说得出这么一句话。
她话说得急，选定方向却很果决，在人倒下去之前，离开了原地。
白猫准备跟上，却在发现姜叶瞬移的地点，正是地底下的物资车里时，卡在当场。
乖乖！这祖宗怎么还往里面冲！
天际绽开一束焰火，大量城际军手持武器，身穿防护，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系统的cpu都快烧了！
“都不许动！”一个声音变异的城际军厉声喝道，巨大浑厚的声音震得人耳间轰鸣，“全部举起手来！”
不明真相的居民，吓得面色苍白，纷纷顺从。
眼见着一部分城际军准备进入地下，小白猫猛然跳上破旧的站牌，爪子和铁片摩擦出尖锐的噪音，本就摇摇欲坠的站牌，轰然倒塌！
这样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白猫立马转过身，留个屁股影子给他们，撒丫子往东跑了出去。
“天呐？！”
“那是什么？猫？！”
末日之后，为了自保，海市的人付出很多代价，才驱逐了城市里所有动植物。
一只猫潜入东星城，几乎不会有人会将其当作正常！
“抓住它！”
一阵骚动之中，城际军们显得最为冷静。
原本打算进入地下的城际军，立即调转矛头，坐上装甲车追出去。
还剩下一部分，将此处排队的平民逐个查遍。
但真正造成异常的姜叶，已经“偷渡”到刚刚她感知失败的那辆物资车内了。
她其实也在赌。
赌这车身上附着的东西，只能隔绝窥探，却阻止不了她进行空间上的转移。
她大脑被搅得一团乱，瞬移用一次已经是极限，往外逃很有可能和城际军撞个正着。
凭她这会儿半死不活的怂样，一旦打了照面，血溅当场说不定都是最轻的死法。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索性选择下来赌一把。
姜叶躺在冰凉的车厢里平复着头疼，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庞大的车体重量本就可怖，多了一个姜叶，外面完全没有察觉。
而这车——
姜叶看着自己身边两个已经死去多时、浑身变异得奇形怪状的人，眸色深深。
这车就算检查，基本也不会检查到她所在的这个夹层。
因为万志明绝对不敢让太多人知道，这条物资线上，每日运送的还有人命。
往内送的是活人，是实验品；往外送的，大抵是实验失败后的尸体吧……
只可惜，她也救不了他们。
姜叶将目光移开，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不久，车停了下来，接受检查站的巡查。
脑袋顶上，脚步声异常清晰。
突然，检查的人大喝一声：“什么人？滚出来！”
姜叶放缓呼吸，不动如山。
“我已经看见你了，滚出来！”铁棒连续敲击的声音，震得人鸡皮疙瘩四起。
又过去两秒，毫无动静，那人开始往外走：“没有异常，下一辆。”
车厢门合上，车身又开始移动，装死的姜叶，才缓缓睁眼。
她看着系统地图，稍微计算了下速度，又把外套脱下来，反过来系在脸上，这才重新闭上眼。
这物资运输线，两头必然有人知道夹层的存在。
为防万一，她随时得准备转移。
每个检查站相隔两公里，在第五站时，拉车的四名力量变异人到换班时间。
姜叶也得知此处距离难民营还有17公里。
她稍稍放下心，准备再苟三站养足精神就撤。
但走了不到一公里，他们就被人拦下来。
“检察官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声音浑厚的中年男音：“秦小公子路过这儿，想随机抽查一下你们的工作。”
“这……可我们刚过检查站……”
“不会耽搁太久，你们先往外站，秦公子不喜欢人围着。”来人的态度很强硬。
紧接着车身又是一阵晃荡，姜叶听到此前没有的摩擦声。
她撑着坐起来，把右手指甲撕出豁口。
隔着外套的缝隙，她眼睁睁看着天花板降下来一个铁制楼梯。
“……”
得，意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