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何子烨摇摇头，“但她没害过我。”
何子烨流浪这段时间，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
不知道他异能的人，把他当牲畜使唤和欺辱。知道他异能的人，又百般觊觎，把他当移动的治疗仪，只要他还能喘口气，就完全不会顾他的感受。
“你受苦了。”栾思远闻言一怔，轻声叹息。
过了不久，他又正色道，“子烨你听好，不管事情有没有成功，你都尽量跟紧姜叶。”
何子烨目露疑惑。
“我们所有人里，她活下来的概率最高。”栾思远拍拍何子烨的脑袋，“我希望你也能活下去。”
何子烨似懂非懂地点头。
栾思远神情微松，转而带着何子烨坐下来休息养神。
……
另一边。
地下守卫明显加强，姜叶花了一阵功夫才找到柏漳。
后者正在整顿人马，因为收到了上头秘密下发的最高通缉令——对姜叶的。
因此，在抬头看到她时，即便冷静如柏漳，都是一愣，随即他反应过来，迅速将她带入黑暗处。
柏漳在惊愕之余的手劲很大，不过姜叶也没有反抗。
“你倒是胆子大。”松开姜叶，柏漳冷声道。
上次见面，姜叶用面巾蒙着脸，柏漳并不认识她，但两人分开时，姜叶为表诚意留了姓名。
前几天，她来实验区检测异能，加上是万志明亲自送来的，整个地下实验区，自然很快都知道了她的姓名和长相。
姜叶揉了揉他扒拉过的手腕，对他的话淡淡一笑表示谦虚。
就在这时，柏漳以手化刃，瞬间出手，抵到了姜叶脖颈前！
姜叶微讶，但没有动作。
柏漳力道把控得很好，没有碰上姜叶皮肤，但锋利无比的刃尖挥出的劲风，还是让姜叶感觉到脖颈处略微火辣的疼痛。
“这是什么意思？”姜叶抬眸，淡笑一声。
她气定神闲地继续捏着手腕，那处短短时间已经出现红印，足以见得柏漳刚刚用了多大力气。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当你的指挥官。”柏漳看她的动作，脸上掠过些不自然，但还是道。
毕竟相比于拿性命冒险的“叛贼”，怎么看都是指挥官更轻松安稳。
燕港也私底下向他表示担忧。
毕竟他和姜叶做了交易，而姜叶当上指挥官之后，会不会出卖他们整个捕猎队谁也不知道。
为此柏漳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过了几天，仍然不见姜叶朝他们发难的迹象，柏漳是意外的。
尤其是今天还接到大统领对姜叶发出的秘密通缉令，命令全实验区防御提升至最高级别，防止姜叶潜入。
那时候他是真的很惊讶，姜叶真的会放弃指挥官这个位置。
但他还是不敢冒险。
“柏队长。”姜叶淡淡地看向他，“如果我继续当指挥官，你现在这番举动，会被罚多重？”
柏漳面色微滞，旋即冷笑：“可你已经不是了。”
“是啊。”姜叶赞同地点头，“那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一个人来的。”
柏漳没说话，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注视着姜叶。
姜叶看出了他的忌惮，轻声道：“我如果诈你，你单独把我拉到一边时，就已经暴露了。”
“……”柏漳眼中划过一丝狠色，“那至少我可以解决掉你。”
姜叶赞同点头：“行，那你还要交易吗？”
柏漳皮笑肉不笑：“要是我不想继续了呢。”
姜叶眨眨眼，没说话。
“你之前在暗，有什么事都方便动手。”柏漳凉凉地看着她，“如今你把自己的信息闹得整个海市都知道了，还有谁比你更扎眼吗？”
“整个海市？”姜叶若有所思，“万志明动作倒是快。”
柏漳：“……”
柏漳：“这个似乎不是重点。”
姜叶掀了掀眼皮：“那什么是？我大动脉旁边横着的利刃吗？”
柏漳自然听得出姜叶的嘲讽之意，但他也没收手：“人都是自私的，为了我们整个捕猎队的安全，我只能对你下手。”
姜叶恍然点头：“所以吸附装置你是不想要了。”
柏漳微惊，“你拿到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姜叶周围，没发现东西，他陡然皱起眉头：“你没带来？”
姜叶右手朝着旁边微抬。
柏漳目光微紧，右臂化出的刃尖又逼近姜叶一厘米。
姜叶不为所动，她抬起的掌心有一道弧光闪过，旋即身边出现了个半人高的银灰色装置。
柏漳瞳孔猛然一缩。
但他终究没有乱下心神，上下打量的装置一圈，抵在姜叶脖子间的刀刃仍然稳固：“适配药剂呢？”
姜叶挑眉，目光清然：“柏统领，不能只有你一人留手吧？”
一缕危险之色从柏漳眼底涌上：“我大可以先杀了你，再找药剂。”
姜叶抬手作势：“你请便。”
两人无声对峙。
少顷，柏漳先收回了手：“什么条件？”
“和你之前承诺的一样，带着人撤出去”
柏漳狐疑地看着她：“就没别的条件了？这么简单？”
“没了。”姜叶淡淡地看着他，“毕竟就算我让你留下来帮忙，你也不会同意的。”
柏漳一怔，定定地看着她。
“不是吗？”姜叶面无表情地问。
“是。”柏漳扯出了个假笑，“东西给我，我管你要闹成什么样。”
“你得先向我保证，你不会毁约。”姜叶笑盈盈地看着他。
柏漳皱眉：“怎么保证？”
他们俩的话，在彼此眼里多少都有些没什么信服力。
姜叶看了他几秒，突然淡淡笑道：“药剂我放在实验区外，东南方向，灰墙绿瓦的楼房里外。”
柏漳意外挑眉：“这么干脆？”
虽然具体位置还是模糊，但他大可以带人掘地三尺。
姜叶看出了他的打算，淡笑颔首：“我先拿出诚意而已。你也可以不守约试试。”
她目光含笑，毫不紧张。
柏漳和她对视两秒，随即道：“那你要什么诚意？”
“你现在就带人出发。”姜叶道。
“什么？”
姜叶重复道：“现在清点你能找到的人手赶过去，应该能来得及救回药剂。”
她用的“救”字，让柏漳脸色一变。
姜叶好心地替他解释：“药剂每份我都是分开放的。每个都包裹着薄膜放在大小不一的水瓶里。以薄膜遇水融化的速度，大概能撑一个半小时，你现在集结人手赶过去，差不多能找到2/3。”
这个概率，是白猫系统算出来的。
姜叶并不算无的放矢。